道话、替你搭把手干活、帮你避点坑,还是没问题的。出门在外,多个熟人多条路,别一个人硬扛所有事。”
温热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,我抬起头,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,郑重出声:“谢谢王叔。”
我把“王建国”这个朴实的名字,牢牢刻在心底,记着这份绝境之中的善意。在我一无所有、孤身一人的绝境里,任何一点温柔帮扶,都是值得我铭记一生的恩情。
老王摆摆手,不在意地笑了笑,眉眼温和,随即目光扫过我空荡荡、一无所有的周身,没有行李、没有被褥、没有钱包、没有任何随身物件,眼底的心疼又重了几分,随即轻声问道:“对了,我看你收工之后一直待在这里,没走也没动,今晚落脚的地方找好了吗?”
我茫然地摇了摇头,一时语塞。
我一整天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拼命干活、挣到工钱、抓住活路。我只顾着死磕硬扛、咬牙挣钱,满心都是活下去的希望,压根忘了最现实、最迫切的生存问题:天黑了,我无处可去、无处落脚。
老王看着我茫然无措的模样,耐心跟我细数当下的难处,语气平实直白:“你是不知道镇上的行情,现在镇上的临时住宿贵得很。最便宜的民工大通铺,十几个人挤一间小屋子,又闷又吵又脏,一晚也要两块钱。你今天拼死拼活干一天,到手也就十块,住一晚店,五分之一的血汗就没了。你刚落脚、手里没钱,根本经不起这么造。”
我低声如实回道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无奈:“我还没找地方,也没多余的钱住店。”
两块钱,放在如今不算什么,可对此刻的我来说,是半天的血汗、是无数次弯腰负重、皮肉磨损换来的辛苦钱,奢侈到我根本不敢触碰。
我太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天黑之后,工地就要清场锁门,闲人一律不准逗留;镇上的正规厂区,夜里安保森严,绝不允许流民留宿;街边的长椅、天桥底下、公园角落,看着能避风,实则危机四伏。九十年代的樟木头治安巡查极严,夜里随处有治安队巡逻,专门驱赶无证流民、流浪人员、闲散人员。一旦被抓到露天留宿,轻则当众驱赶、厉声训斥,重则直接抓走收容遣送,到时候不仅挣来的工钱全部作废,连自由都要失去。
我手里仅有这十块钱,是我全部的身家、全部的希望,我一分都不敢随意挥霍。
老王眉头微蹙,低头沉吟思索片刻,像是在权衡利弊、斟酌妥当的法子,片刻后抬头看向我,语气笃定温和:“这样,我给你想个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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