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说我永远是病友”,她笑出声音,我也笑,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,是那块压了好几个月的石头终于落地,整个人轻得要飘起来的眼泪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,慢得像北京早高峰的地铁。我学会了化简单的日常妆,虽然眼线还是画得歪歪扭扭,每次都得擦了重画;习惯了穿裙子,虽然上楼梯偶尔还是会忘提裙摆,差点踩摔跤;生理期真的来了,那天我慌得手忙脚乱,还是张梦瑶翘了半小时班过来送红糖水教我贴暖宝宝——她说得没错,该来的总会来。
公司里的日子也顺了。同事们不再偷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,客户也习惯了“李小姐”温柔耐心的声音,刘国伟还开玩笑说“现在思童是我们组门面,投诉都少了五个百分点”。
只有王磊喝酒的时候偶尔会感慨:“你说那天晚上你没跑,咱们现在会不会都撞鬼了?”我不知道,人生哪来那么多如果,能走到现在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。
六月的一个早晨,我像往常一样早起洗澡。热水冲在身上,雾气糊满镜子,我伸手抹开一块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先切回三月七,粉色长发湿漉漉搭在肩头,蓝眼睛雾蒙蒙的,歪头笑的时候明媚得像春天开的花;再切成长夜月,头发慢慢泛出银紫,瞳色转成酒红,气质一下子沉下来,冷锐又干净。
“你啊你啊,”我对着镜子轻声说,“真的习惯了。”
擦干身体,熟练扣好内衣后背的搭扣——现在早就不用对着镜子练十分钟了。选了浅蓝色针织裙,配白色帆布鞋,简单涂了点豆沙色口红,拎上帆布包就出门。早餐还是楼下便利店的吞拿鱼三明治加热豆浆,我坐在靠窗高脚凳上,一边吃一边刷手机,新闻APP突然弹了一条推送: 美国爆发不明原因呼吸道病毒已扩散至二十个州 世卫组织发布全球六级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境内已发现三例疑似病例,北京、上海各一例
我快速扫了一遍:症状是高热咳嗽,很快发展成神经系统异常,传播途径未明,初期死亡率百分之三十。我皱了皱眉,嘟囔了一句“又是医药公司博眼球的”,关了页面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窗外,北京的早晨正慢慢醒过来。上班族行色匆匆,公交车靠站又开走,自行车流像彩色的河从眼前滑过,不远处丰台南路地铁站入口,人进人出,一切都跟往常没两样,安稳得像永远不会变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,手机震了一下,是张梦瑶的消息:“今天下班去逛西单?ZARA上夏装新品了,我看上一条吊带裙特别适合你!”我笑着回:“好啊,刚发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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