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齐,半张脸烂得露出骨头,眼睛是浑浊的全白,咧开嘴对我笑,那笑容黏糊糊的,说不出的恶心。
我一下子惊醒,凌晨三点,一身冷汗,被子都湿了。房间静得可怕,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,在地板投下一道冷白的光。我起来倒了杯温水,手还在抖,走到窗边又掀开一角看:街道空无一人,路灯安安静静亮着,树影在风里晃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,方向……就是丰台南路。
第二天周六,我原本计划去西单买那双看中很久的短靴,可早上醒过来就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。打开手机,火车病友群已经炸了。唐华正发了一张北京西站出口的照片,十几个穿全套防护服的人守在那里,挨个给旅客测体温登记,配文:“我送朋友坐车,这阵仗不对啊,西客站都查成这样了?”张宇立刻接:“南站也一样,我同事从杭州回来,出站查了三道。”慕容援朝补了一句:“机场更严,国际航班下来全拉走隔离,一个不放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,手指慢慢凉了——原来早就到家门口了。
中午我决定出门走走,不是去逛街,就是想亲眼看看。小区门口一切正常,保安在岗亭打瞌睡,大妈们推着婴儿车晒太阳,便利店老板蹲在门口卸货,初秋的风凉丝丝的,阳光晒得人舒服,一切都和往常没两样。
我沿着辅路慢慢往七天酒店走,路过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。警戒线还拉着,可守着的人不见了,“燃气检修”的牌子也收走了。酒店大门关得死死的,透过玻璃往里看,前台黑沉沉的空无一人,三楼那扇破窗户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,从外面看,就像一只被缝住了的眼睛。我站在路边假装刷手机,盯着那栋楼看了好几分钟。
一辆电动车停在我身边,外卖小哥摘下头盔,也顺着我的目光往那边看。我用三月七清脆的声音压低问:“哥,这酒店真的是检修啊?”
小哥吐了口烟,烟都抖:“检个屁。前天晚上我就在这片区送单,听得清清楚楚,里边砸东西喊人,警车来了四五辆,后来拉走两整车人,用封闭囚车拉的,裹得严严实实,连脸都看不见。”他踩灭烟跨上车,临走又提醒我,“妹子,最近晚上千万别出来晃,这附近不太平,保护好自己。”
我连声道谢,看着他拧转车把飞快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盯着那栋死寂的楼,那只缝住的眼睛好像也在盯着我,盯着整个还在假装平静的城市。
那天下午我哪儿也没去,直接回了家。打开那个很久没上的隐秘游戏论坛,讨论区果然炸了,帖子发出来几分钟就被删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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