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,然后起身,不疾不徐地,跟着赵胖子的背影,走出了灶房。
身后传来压抑的、窃窃的议论声。
“赵扒皮找他?准没好事!”
“该不会是王炎那事吧?我听说外门执事堂前几日来人了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陈默充耳不闻,只是跟着赵胖子,穿过杂役院略显凌乱的院子,走向管事们平时休息、处理杂务的那排稍好一些的瓦房。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布满尘土和车辙印的泥地上。
赵胖子走到一间挂着“杂物登记”木牌的房门前,推门进去。陈默在门口略一停顿,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屋里比外面暗,陈设简单,一张堆满账册和杂物的破旧木桌,两把椅子,一个半开的、放着些零碎物品的柜子。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、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赵胖子在桌子后面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坐下,抬了抬眼皮,示意陈默关门。
陈默反手关上门,将屋外的光线和声响隔绝了大半。屋里更暗了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昏黄的天光。他垂手站在桌前,微微低着头,姿态恭敬,却并不显得卑微。
赵胖子没立刻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一个油腻的茶壶,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冷茶,然后眯着眼,上下打量着陈默。那目光不再像平日那般懒散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的锐利。
“陈默,”赵胖子放下茶壶,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有些沉闷,“你回来,也有些日子了。”
“是,管事。”陈默应道。
“伤,养得怎么样了?”赵胖子问,似乎只是随口关心。
“多谢管事关心,好多了,能干些轻省活计了。”陈默回答,语气平稳。
“嗯。”赵胖子不置可否,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“山里……养伤,不容易吧?”
“是。侥幸捡回条命。”陈默依旧言简意赅。
赵胖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停,抬起眼皮,那双小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:“听说,你是遇到了个采药的山民,帮了你?”
来了。陈默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到了。他按照之前与苏芸、小荷统一过的说辞,平静答道:“是。一个采药的老伯,心善,给了点伤药和吃的,指了路。”
“哦?老伯?”赵胖子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陈默的脸,“姓什么?长什么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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