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着前行,试图找到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、通往对岸的、最细的绳索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剧痛和虚弱,没有让他沉沦,反而像两块最粗糙的磨刀石,将他求生的意志和探索的决心,磨砺得更加锋锐、更加纯粹。他像一头受了重伤、却不肯倒下、只在无人处默默舔舐伤口、积蓄力量的孤狼,所有的嘶吼和挣扎,都化为了体内那无声的、一遍遍冲刷伤痕的微弱气息,和脑海中永不停歇的、对那一丝“可能”的思索。
日子,在这种极致的痛苦、虚弱、隐忍和内省的循环中,缓慢爬行。秋风彻底变成了冬日的寒刀,山林银装素裹。杂役院的日子更加难熬,寒风从墙壁缝隙、破旧门窗灌入,通铺里冰冷如窖,劣质的食物也无法提供足够的热量。不断有杂役病倒,咳嗽声、**声此起彼伏。陈默夹在其中,他的苍白、虚弱、偶尔抑制不住的咳嗽,似乎也变得“正常”起来,不再那么扎眼。
他的高烧,在数日后的一个清晨,终于悄然退去。但身体的虚弱和右臂经脉的刺痛,却并未随之消散,只是从那种毁灭性的、濒临崩溃的剧痛,变成了更加深沉、更加顽固的、如同附骨之蛆的隐痛和滞涩。他知道,经脉的暗伤,非短时可愈,尤其是被那种霸道的金气所伤,恐怕会留下长久的影响。
但至少,他熬过了最危险的阶段。身体虽然依旧残破不堪,但那股被强行压下的、濒临崩溃的感觉,终于开始缓缓退潮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,以及疲惫之下,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、对自身这具“破车”的、全新的认知和掌控。
他能更清晰地“感觉”到右臂经脉中,那些被金气切割过的、细微的“伤痕”所在。能更敏锐地察觉到,体内那缕水木灵气在流经这些伤痕时,产生的细微变化和阻滞。甚至,他能隐约“触摸”到,在那场凶险的“引导”之后,自己的水木灵气中,似乎真的永久性地融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金属“韧性”和“凝实”的特质,虽然远未到“锐利”的程度,却让这缕气息在体内运行时,似乎比之前更“稳”了一分,对经脉的“亲和”与“掌控”,也似乎强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更重要的是,经过这次近乎自毁式的尝试和之后漫长而痛苦的“内守”与“消化”,他对“疼痛”、“虚弱”、“伤势”的耐受力和认知,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“忍受”痛苦,而是开始尝试着去“分析”它、“理解”它,将它视为身体传递的某种“信号”,从中解读出关于自身状况、气息运行、乃至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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