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岭碎石坡下的石缝,成了陈默新的、更加隐秘也更加孤寂的“巢穴”。
此地距离杂役院已有小半个时辰的山路,位于东岭砍柴区域的边缘,平日里除了像陈默这样深入此片区域砍柴的杂役,少有人至。碎石坡是多年前一次山体滑坡的产物,大大小小的灰褐色石块堆积成一道缓坡,上面攀爬着顽强的藤蔓和稀疏的灌木。石缝入口被几块崩落的、半人高的巨岩和茂密的、带刺的“金刚藤”几乎完全遮掩,若非陈默之前偶然追兔至此,绝难发现。
入口仅容一人侧身挤入,向内曲折丈许,豁然开朗,形成一个约莫丈许方圆、高及人腰的不规则天然石穴。穴顶是倾斜的岩壁,有数道狭窄的裂缝,白日可透下些许天光,夜晚则完全漆黑。穴内干燥,铺着一层厚厚的、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、干燥的枯叶和尘土,散发着陈腐的泥土和草木气息。最深处,还有一小块相对平整、略显光滑的青石,似乎是天然形成,正好可以用来放置东西。
此地虽阴冷潮湿,寒气比杂役院更重,但胜在绝对隐蔽,且远离人烟。陈默在首次转移物资、确认安全的深夜,便喜欢上了这里。至少,在这里,他无需时刻紧绷神经,担心下一刻就有人从阴影中走出。
转移的过程有惊无险。他抱着沉重的包裹,在黑暗山林中潜行,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秘密。夜枭的啼叫,风吹林梢的呜咽,甚至自己踩断枯枝的轻微声响,都让他心惊肉跳。左胸伤处和膻中穴的隐痛,在疾行和紧张下变得更加清晰。但他咬着牙,凭借着对山路的熟悉和一股近乎偏执的谨慎,终于安全抵达,并将包裹藏进了石穴最深处,用枯叶和碎石做了伪装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的生活轨迹变得更加固定,也更为分裂。
白日,他依旧是杂役院里那个沉默、迟缓、病弱、似乎随时会倒下、也无人关心的影子。砍柴、挑水、清理,完成所有指派的话计,动作机械,眼神空洞,完美地融入那片麻木的背景之中。他不再尝试在劳作中融入任何修炼的韵律,也不再刻意观察周围的目光和议论,仿佛真的已经“认命”,成了一具被抽去灵魂、只知道重复劳作的空壳。只有当偶尔无人注意的间隙,他才会用眼角余光,飞快地扫过山林深处,那个藏着秘密的方向,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光。
夜晚,当杂役院彻底沉入鼾声和黑暗,他便会如幽灵般起身,带上柴刀,悄无声息地溜出侧门,没入山林,向着东岭碎石坡疾行。夜晚的山林更加危险,但也更加“安全”——至少,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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