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后的杂役院,银装素裹,却也冰封了最后一丝人烟暖意。屋檐下挂着冰凌,水缸里结着厚冰,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,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骨髓,无论裹多少层破衣烂衫,也挡不住那深入灵魂的阴冷。
陈默手背上那几道被煤渣划出的血痕,很快在寒风中结了痂,变成几道暗红色的细线。伤口不深,但触碰时依旧传来清晰的刺痛,提醒着他前日那场险些丧命的事故,也提醒着他与腰间那柄柴刀之间,那场近乎本能、却又蕴含着某种危险的、无声的“共鸣”。
他像往常一样砍柴、劳作,沉默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。但内心,那潭深水之下,却因着那一“撩”,悄然涌动起新的波澜。
白日里,他不再仅仅是麻木地挥动柴刀。每一次举起,每一次落下,他都有意无意地,将心神沉入一丝,去细细“感受”刀锋劈开空气时的轨迹,感受力量自腰腿升起、经手臂传递、最终凝聚于刀尖的细微变化,也感受着刀身内部,那股微弱却与他心跳隐隐呼应的、“金”行的悸动。
很微弱,很模糊,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,窥视烛火。但他能感觉到,每当自己心神凝聚,呼吸配合发力,气息微微流转时,刀身内部的“悸动”,似乎便会“活跃”一分,与他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“联系”,也似乎随之清晰一线。虽然远未达到心意相通、如臂使指的程度,但至少,他能隐约“感知”到这柄刀的“存在”和“状态”,仿佛它不再是一件完全的死物。
他开始尝试,在无人注意的劳作间隙,极其隐蔽地,进行一些更细微的“测试”。
比如,在砍伐一棵质地格外坚硬的“铁桦木”时,他会在挥刀下劈的瞬间,尝试着将体内那缕凝实的气息,循着这些日子摸索出的、与柴刀“联系”的微弱路径,极其迅速地、向刀柄方向“送”出一丝。并非注入,更像是一种“呼唤”或“催动”。
结果令人惊异。那瞬间,柴刀劈砍的力道和速度,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、却又真实存在的增幅!刀锋切入铁桦木时,传来的阻力感明显减小,断口也显得更加平滑。而刀身内部的“金”行悸动,在那一刻,仿佛被瞬间“点燃”,变得异常“活跃”和“兴奋”,甚至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“锐”意,顺着刀锋,透入了木芯深处。
虽然这增幅极其短暂,几乎不影响整体的劳作效率,也绝不会被旁人察觉,但陈默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无疑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——这把被他以独特方式“淬炼”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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