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关上的门,笑出了声,摇着头:“烈。真烈。老顾,你品味是没得说,就是看上的,怎么一个都留不住。”
顾明远站了起来。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一声漫长而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“稿子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他走到门边,他一手搭在把手上,另一只手抄在口袋里,“赵鹏程,下次别再叫我来你这儿了。脏鞋。”
电梯间设在走廊的尽头,需要穿过一条灯光暗淡的通道才能到达。顾明远没有等电梯,而是转身推开了消防楼梯间的门。楼梯间里一片漆黑,声控灯坏了,他只能用手摸索着粗糙的墙面,一步一步下到十二楼的平台,然后推门走进了客梯厅。
恰在此时,电梯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门缓缓打开。
他抬脚刚要迈进去,却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电梯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,白色球鞋的边缘沾着星星点点的黄泥。怀里紧紧抱着一摞A3纸,用牛皮筋粗糙地捆着。头发剪得很短,发尾参差不齐,脸被晒成了深沉的酱色。肩上挎着一个洗旧了的帆布包——是小鹿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。
小鹿也愣住了。她这次没戴耳机,电梯里正播放着轻音乐,是钢琴版的《卡农》,旋律透着一种假惺惺的甜腻。
顾明远先退开半步,侧过身,让出了电梯门的空间。
小鹿没有动。她仍旧抱着那摞纸,目光却从顾明远的脸缓缓移到他手上——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快捷酒店的房卡,蓝色的塑料边已经被磨得发白。
“……老师?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感冒刚好,又或者天生带着点烟嗓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视线没落在她眼睛上,“来办事?”
小鹿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摞纸。封皮上打印着清晰的宋体字:《论纪录片作者的伦理退场与重构——以顾明远〈大河〉及后期创作为例》。在“指导老师”那一栏,她用黑色签字笔狠狠地划了两道粗杠,旁边用手写体添了两个字:无。
她把那摞纸往上托了托,动作小心翼翼,像是在保护什么脆弱的东西。
“来交终稿。系里说,导师失联了,找别的老师签字也行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多云,“我把那栏划了。我退学了。”
电梯门感应到无人进出,开始自动缓缓合拢。顾明远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,红外感应器发出“滴滴”的警告声。
“为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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