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养浩·《山坡羊·潼关怀古》
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,山河表里潼关路。
望西都,意踌躇。
伤心秦汉经行处,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
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
---玻璃幕墙被夕照烧得通红时,整栋楼都像一尊正在熔化的、土黄色浇筑的巨大造物。
信号切断的那三秒,世界仿佛被摁下了静音键。
并非万籁俱寂,而是失去了所有背景音乐,导播台切换提示音的“叮咚”也消失了,只剩下现场收音设备发出的、粗糙原始的底噪——“沙沙沙”,如同黄河在枯水季裸露出的广袤河滩,被风一遍遍刮过。
顾明远还捏着麦克风杆,指腹紧紧压着开关,听见自己指甲无意识地刮过金属表面,发出细微的“滋溜”声,像有人终于憋不住,从喉咙里漏出一丝短促的嗤笑。
然后,赵鹏程的椅子腿猛地一蹭地板,那声尖锐的“吱嘎——”硬生生将这片凝滞的静默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没喊名字,脏话先冲口而出。
“顾明远你找死!”
身旁的高脚凳被他起身的腿猛地带翻,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震得全场观众心头跟着一哆嗦。
赵鹏程没走台侧的台阶,直接单手撑着椅子扶手跨了下来,西装下摆扫翻了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水“哗”地泼洒开,迅速在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。两名场务从侧幕布后扑上来想拦,他胳膊抡开,肘部狠狠撞在年轻场务胸口,“滚开!”吼声炸开,领口别着的麦克风被震得失真啸叫,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喂——!”随即又被什么捂住,闷了下去。
顾明远没起身。
他还坐在那张矮凳上,脚微微悬空,垂眼看着水在地毯上不断洇开的、越来越深的黑色印记,那形状竟有点像他稿纸上被不慎滴落的、化开的墨点。
赵鹏程的影子先一步抵达,黑压压地罩住他的膝盖,然后才是赵鹏程那张骤然逼近的脸——距离太近了,能看清他鼻翼和法令纹处卡住的粉底,眼白泛着浑浊的黄,唾沫星子喷溅在半空,被顶上的聚光灯一照,竟折射出细碎如钻石般刺眼的光点。
“你以为谁给你搭的台子?啊?老子养你三年你就这么反咬?我让你念!你他妈念完这辈子就滚出北京!”
手伸了过来,目标明确,不是扇耳光,而是先要薅住他的衣领——试图将他从那张矮凳上拽下来。
指尖刚蹭到顾明远身上那件灰夹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