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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下打量了苏青禾一眼,又看了看她背上的刀包,“你就是苏家那个杀猪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杀过羊没有?”
苏青禾没犹豫:“没杀过,但我杀过猪,杀过鸡,牲口处理的路数都差不多,你先让我试一只,要是把肉糟蹋了,工钱我不要。”
老周头又看了她两眼,大概是想拒绝,但院子里实在没人手,他儿子的腿还打着夹板躺在屋里,他琢磨了一下,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“行,你先杀那只公的,我看看你的活。”
苏青禾把刀包解开,挑了那把最长的杀猪刀,老周头给她指了指羊圈旁边的一棵老槐树,树底下有根横枝,离地一人多高,平时用来挂牲口的。
苏青禾把羊牵过来的时候,那只公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使劲往后缩,羊蹄子刨着地,不肯往前走。
苏青禾一弯腰,一只手扣住羊脖子,另一只手托住羊肚子,往上一提,一百多斤的羊被她轻轻松松拎了起来,四蹄离地悬在半空。
老周头的烟杆从嘴里滑了下来。
苏青禾把羊按在案板上,羊拼命挣扎,蹄子把案板踢得砰砰响,苏青禾膝盖顶住羊肚子,左手按住羊头,右手拿刀,她回忆着张屠户说过的话,又看了看羊脖子的位置,找准了颈动脉的走向。
一刀下去。
刀尖破皮而入,血涌出来,羊哼了一声,四蹄蹬了两下就不动了,苏青禾把刀稳在那个角度上,等血流干净,整个过程一气呵成。
放完血,她把羊挂上横枝开始剥皮,剥皮跟褪猪毛不一样,得从羊肚子正中划一刀,然后顺着皮下筋膜慢慢往外翻。
苏青禾下刀很浅,刀尖贴着皮肉之间的那层膜走,像在给羊“脱衣服”,整张羊皮剥下来的时候,上面干干净净,一点肉星子都没带。
老周头蹲在下面仰着头看,手里的烟杆忘了点,这叫没杀过羊?他杀了这么多年羊都没这丫头手顺。
剥完皮开膛,苏青禾把羊肚子剖开,内脏一样一样掏出来,羊肠子细,比猪肠子难处理,她小心翼翼地划开肠衣,把粪污排干净,又拿井水冲了两遍,羊肝羊肺羊心码在旁边的木盆里,都完完整整的。
最后是分肉,苏青禾把整只羊按部位卸开,前腿、后腿、肋排、脊骨、里脊,每一块都顺着骨缝走刀,老周头在旁边看了半天,忽然站起来去屋里端了碗水出来递给她。
“歇口气,喝口水。”老周头热情得不行,生怕累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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