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幼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到底没进去,转身回了外间,坐在桌边替他把换下的衣裳叠好。
那件外袍搭在屏风上,她拿下来时,袖口里掉出个东西,那是个红地花卉香囊,香囊的右下角绣着一个很小的苏字。
这个“苏”,罗幼徽电光火石间,就想到了那位苏家娘子。
苏令柔。
郎君此番在永嘉县,是同那位苏娘子在一起吗?
她死死握住这枚香囊,脑海里很快想到不久前,裴叙所言。
曾亲眼碰到过郎君与苏娘子在一处的情景,若是之前有些疑问,那么此刻便是做实了。
郎君与那位苏娘子当真还有来往。
且他从未与自己说过,或许是她不值得说罢。
她怔怔地看了半晌,直到里面的水声停了,这才重新塞了回去。
裴彦青出来时,换了身干净的月白中衣,头发还滴着水,人看着倒比方才进门时精神些。
他走到桌边坐下,见罗幼徽似乎出神在想什么。
便随口问道:“徽娘,怎么了?”
罗幼徽回过神,勉强的笑了笑:“郎君此行可还算顺遂?”
裴彦青眉眼顿时阴郁下来,此行去永嘉县,没成想会如此不顺。
刚去前几日,雨势尚且平缓,府衙安抚都称得上顺利。
他本以为只要顺利将河渠顺利挖下去,将河道积水排泄出去,此事便就算是妥了,可谁曾想。
没过几日,河道积水暴涨,低洼村落更是淹了不少,被淹的那些村民尽数堵在县衙门口哭诉赈灾。
可永嘉县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,更可恶的是当地县令仗着是节度使的人,横加阻挠,明面上配合他。
实则是暗地里下黑手。
那日那老汉在推搡中撞倒,结果被传成是他草芥人命。
若不是后面常来带着粮食赶来,只怕这趟差事不能善了。
裴彦青自是不想在她面前说起这些,声音里透着倦意道:“无妨,徽娘我如今只想要好生睡上一觉。”
罗幼徽见他面上难掩疲惫,便要上前伺候他。
只是裴彦青后退两步道:“我去睡一觉,你忙你的。”
罗幼徽僵立在原地,尴尬的说了声好。
其实她还想要问问,他此番去永嘉县可有遇到什么人,可有遇见那位苏娘子。
她的香囊为何在你这?
可这些在看到裴彦青疏离的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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