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于通语气诚恳,表情自然,眼神里的茫然恰到好处,仿佛真的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。
若不是他那瞬间的失态,只怕真会被他这副模样蒙骗过去。
正厅里的气氛,瞬间从宾主尽欢的热络,降到了冰点。
朱长龄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看看宋青书,又看看鲜于通,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—— 这哪里是故人相见,分明是带着仇怨来的!
朱九真和武青婴站在宋青书身侧,对视一眼,都悄悄绷紧了身子,眼神警惕地看向鲜于通和他身后的华山弟子。
正厅里珠帘垂落,隔绝了厅外卷着桃花香的山风,却隔不住弥漫开来的肃杀之气。鲜于通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的茫然无辜摆得恰到好处,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过宋青书的神色,想从少年平静的脸上看出几分虚实。他混迹江湖二十余年,最擅长的便是装疯卖傻、蒙混过关,只要咬死了不认,便是武当派,总不能凭一句话便定他的罪。
可他对上的,是宋青书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。
少年站在厅中,青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清瘦,却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,不动则已,一动便要见血。听得鲜于通矢口否认,他并未动怒,只是唇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让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,连案上烛火的光晕都似是缩了缩。
“鲜掌门记性不太好啊。”
宋青书的声音不疾不徐,语速平缓,既没有拔高声调,也没有疾言厉色,可每一个字都像沉甸甸的玄铁巨石,砸在人心头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我奉太师父之命,从武当山出发,先至华山派拜山,守山弟子说你远赴昆仑赴会;我便一路西行,穿关中,过戈壁,越雪岭,前前后后,走了近三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缠着黑布的剑柄,动作轻缓,却让鲜于通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。黑布之下,乌沉沉的剑鞘隐隐透出冷意,像蛰伏的凶兽,随时都会破鞘而出。
“鲜掌门觉得,我跋涉三千里,追你大半个江湖,就是为了听你一句‘从未听过’?”
厅内鸦雀无声。
朱长龄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客套笑容早就僵住了。他原本以为是武当派与华山派有旧交,宋青书是专程来拜会故人,还想着借此机会左右逢源,同时拉近和两大名门的关系,为朱武连环庄添几分助力。可听宋青书这语气,哪里是故人相见,分明是带着杀心寻仇来了!
他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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