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摇头。
“不进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李强说:
“我们不懂那些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就在外面站着。”
方牧看着他。
“李师傅,”他说,“您父亲那年,是反对吴师傅的。”
李强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您今天为什么来。”
李强把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“我爸最后那几个月,”他说,“老看电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电视上放什么他都看。放到工厂,他就按静音。”
方牧没有说话。
“我问他为什么。”李强说,“他说,他听不得那个声音。”
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,忽然开口了。
“方先生。”
方牧转过头。
“我叫徐凯。”他说,“二十四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进厂那年,”他说,“是二〇二三年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进厂的时候,润丰已经没了。”他说,“我签的是沪东。”
方牧看着他。
“那您来干什么。”
徐凯说:
“我签合同那天,”他说,“人事跟我说,这厂子三十年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上个月我才知道,”他说,“这厂子里,有个人死过。”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。
“我不是来帮谁的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想知道,他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方牧看着这三个人。
一个六十多岁,肋骨断了两个,穿着病号服。
一个四十出头,父亲死在去年。
一个二十几岁,两只手插在袖子里,一直没说话。
“站着干什么。”方牧说。
老周说:
“让人看见。”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。
“方先生,”他说,“里面坐着的那些人,穿得都很好。他们说话也很好听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要是门口一个人都没有,”他说,“他们会以为这件事,跟谁都没关系。”
十一点四十。
三个人走了。
方牧回到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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