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彰显存在感。
千余人瞪圆了眼。
延景帝缓缓步下御阶,走到朱靖泽跟前。
他手在儿子肩头拍了两下。
狭长眸中透出少有的温和。
“老四,你只管从容发挥即可,不必心存顾虑。”
朱靖泽喉头微动。
这话再明白不过:即便输了,也不必担心。
这是延景帝当着太上皇的面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给他兜了底。
朱靖泽甚至眼角余光瞥到太上皇脸上迅速涌上来的铁青。
老皇帝显然没料到天子会在此刻公然出手护犊。
朱靖泽抿紧双唇,朝延景帝深深一揖。
转身,大跨步走向御案。
紫檀宝座侧畔,甄太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底某个念头愈发笃定。
御台下,朱靖昭窝在椅中,目眦欲裂。
自小,父皇便对他不假辞色。
对他的训斥永远比夸他多,赏他的东西永远比几个弟弟少。
他以为这是天子对所有皇子一视同仁的严厉。
可今夜他亲眼看着那只手,落在老四肩头时的分量。
为什么?
凭什么?!
朱靖泽行至御案前,紫檀案面上笔墨纸砚早已备妥。
金士松上前半步,嗓音压到最低:“殿下,由老臣代笔?”
按他的想法,前两位殿下皆由他执笔,此番理应如法炮制。
何况这一局关乎国本,容不得半点疏忽。
朱靖泽却含笑摇头,语气客气而坚决:“有劳部堂大人,本王自己来就行。”
金士松眉心拧紧。
犹豫了两息,终究退了下去。
殿中嗡声骤起。
“越王殿下为何这般托大!此番名为斗诗,书法一道若差得太多,整体便落了下风!”
一名御史满脸焦灼。
旁侧有人驳道:“殿下被誉为宗室文采第一,于书法一道应当也是不俗。”
人群中贾珍眼珠一转,扯着嗓子接了一句:
“那又怎样?书法与诗才不同,就算天分再高也得靠积年苦功。十六岁的孩子,能强到哪去?”
话音未落,皇子席位区一道铿锵嗓音炸开。
朱靖钺霍然站起,虎目圆睁,扯开喉咙冲着御台方向喊道:
“四弟!那永瑆已然四十有一,比你大了二十五岁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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