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晖暖阁内。
不少女子依旧沉浸在词句余韵中，面露痴迷。
史湘云拍着小手，咯咯娇笑：“你们瞧，那清廷皇子认输后，眼神都变得清澈了，看着倒也不像方才那般讨人嫌了！”
众女掩唇失笑。
薛宝钗端坐案后，水杏眼波澜不惊。
她心底明镜似的：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做出大度姿态。
对方认输认得漂亮，不过是因为己方赢得彻底。
众人眼下显露的这份宽和，全是殿下力挽狂澜换来的。
倘若局势颠倒，此刻他们恐怕早已气急败坏，大失体面了。
御台上，永瑆再次施了一礼。
他清瘦面庞上浮起一丝恳切，开口时语速放缓。
“陛下，越王殿下这首词乃千古绝唱，书法更是自成一家，开碑体之先河。外臣在书道上遇颈瓶多年，斗胆恳请陛下，将这幅字赐予外臣，以便日夜观摩研习。”
太上皇抚须的手骤然僵住，笑容也凝在脸上。
侧配龙椅上，延景帝掀起眼帘。
台下也静了下来。
只两息时间。
旋即窃窃私语如蜂群般炸开。
“这鞑子皇子想什么美事呢？”一名御史压着嗓子惊呼。
“这等场合写就的千古绝句，配上碑体开山之作，简直是国宝！怎能让他带回北虏！”
一位年迈的翰林院掌院学士摇头长叹：
“你们懂什么。这是碑体第一次集大成之作，其意义远非寻常墨宝可比。老夫若能收藏此作……”
话到一半，望见众人异样神色，他当即收声，将余下话语咽了回去。
凝晖暖阁中。
史湘云扯着探春袖子：“三姐姐，那幅字真有这么金贵？”
众女目光投向探春。
探春凤目仍紧盯着那幅字，瞳仁深处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渴求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徐徐道。
“即便是刘阁老那等书法大家，也并非提笔皆是神作。配上这千古咏月第一词，又逢两国斗诗这等关乎国体的场合，大明宗室、勋贵、文武百官亲眼见证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，叹息声中透着无力，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，再加上殿下绝顶的心境。这么多机缘凑在一处，前无古人，后也未必有来者。”
众女暗暗吸气。
湘云两眼放光，小手直搓：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