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臣儿所知,秦氏此女,并未与任何人定亲。”
此言一出。
含元殿穹顶仿佛被掀翻。
嗡声如蜂群倾巢,从四面八方涌起,一浪压过一浪。
在场千余人皆是宦海沉浮的老手,没有人会怀疑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天子信口胡诌。
他既然当着太上皇和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这句话,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。
“没有定亲?那先前满城风雨的传言……”
“岂不是说越王殿下被人恶意栽赃!”
“诬陷皇子名声,抹黑天家颜面,这是大不敬之罪啊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一道道如刀锋般的目光,若有若无地扫向勋贵区域的贾家坐席。
贾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脊梁,瘫在椅背上,面色灰白如纸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手里那只酒杯不知何时已滑落在案面上,酒液洇湿了半幅衣袖。
旁边被迫卷入此事的贾蓉更惨。
少年人哪里经过这等阵仗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连坐都坐不稳,两手死死扣住椅沿才没滑到地上。
贾赦被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。
他并非迟钝之人,扭头看见身边贾政那副活见了鬼的脸色,粗眉一拧。
“存周,怎么回事?”
他压着嗓子,语气已经带上火,“你可有事瞒我?”
贾政嘴唇翕动了两下,只是缓缓摇头,声音干涩:“回家详谈。”
贾赦面色铁青。
好啊。
老太太偏心,什么事都让老二管家。
出了篓子也是老二先知道,他这个袭爵的长子倒成了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。
他咬了咬牙,阴鸷的目光从贾政脸上扫过,又落在不远处缩着脖子的贾宝玉身上,冷冷收回,不再多言。
甄太妃侧畔。
贾元春垂着头,樱唇已经咬得泛出殷红。
她脑中飞速运转,此事会如何处置?
贾家该如何善后?
这些念头搅成一团乱麻,偏偏一个头绪也理不出。
皇子席位上,朱靖昭面色阴晴不定。
父皇居然亲自下场替老四兜底,这让他心底发堵。
但转念一想,太上皇被当面驳了脸面,这根刺扎得只会更深。
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压下翻涌的心思。
达到这个目的,此事就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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