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摩挲,斟酌着措辞。
“只是那宝钞终究是一张桑皮纸,纸币无锚,滥发便崩,百姓便不认了。”
“可这银元不同,入手沉实,工艺精绝,更防了剪边之弊。这般精致的物件,显然更能得百姓信任追捧。”
他将银元搁回绒垫,目光落在那一排辅币上,嗓音沉下来。
“虽无法像宝钞那般,一张纸便印上百贯千贯。但胜在细水长流,未来定能作为朝廷一笔稳定可观的进项。”
抬起头,直视延景帝:“若再算上减少鼓铸铜钱的开销,这一进一出,进益着实可观啊。”
延景帝听罢,冷白面容上泛起两缕极淡的潮红。
伸出指尖,从明黄缎面上拈起一枚壹元银币。
学着刘墉的模样,放在唇边吹了一口气。
嗡鸣声起,音色同样清透绵长,余音绕耳。
他将银元贴在耳侧听了两息,嘴角罕见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不错。”
将银币稳稳搁在紫檀案面的绒布上。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大明朝廷处处缺银子,九边军饷、黄河修堤、百官俸禄,哪一样不是吸金的无底洞?
若这银元真能通行天下,不单是充盈国库,更是造福万民的千秋之功。
到那时,他这位天子的威望,必将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境地。
这对于长久活在太上皇阴影下,隐忍周旋的延景帝而言。
至关重要!
他抬眸,目光落在朱靖泽身上,眼底再次透出毫不掩饰的满意。
朱靖泽迎上那道视线,喉结滚了一下。
嘴唇微张,复又合上。
刘墉何等样人,在官场滚了半辈子,眼睫毛都是空的。
瞥见这少年亲王欲言又止的模样,咧开大嘴笑了两声。
“越王殿下又何必顾虑,此处只有陛下与老臣,不妨直言。”
延景帝也靠向椅背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压下久坐带来的些许眩晕,静静看着他。
朱靖泽理了理常服袖口,斟酌了一下措辞,拱手道:
“父皇,这次鼓铸银币,宫中银作局出力最大。工匠们日夜扑在窑炉、冲压机前,对这项冲压滚花技艺已然吃得极透。”
停了一拍,目光在延景帝与刘墉面上扫过。
“儿臣以为,未来这鼓铸银币、推行天下之事,是否要由宫中主导?”
“由宫中主导”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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