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念及此处,贾政低头长叹一声,只觉手足生寒。
玉阶龙椅上,延景帝望着四子的目光却隐含欣慰暖意。
他回想起往日里,每逢国库空虚,但凡他提议征收商税、或是改一改士绅纳税的章程。
朝中这些文官便纷纷面红耳赤,争相出列,满口仁义道德,高呼 “不与民争利”。
可他们口中所说的“民”是谁?
当真是那些面朝黄土、背朝天的黎民百姓?
不过是他们自身这些既得利益者罢了。
如今看着儿子三言两语便将这帮老狐狸怼得无话可说,延景帝只觉胸中酣畅无比。
由此可见,这个四子平日待人和风细雨,只是不愿逞口舌之快。
今日在这大殿之上,舌战群臣,方才锋芒尽显。
想来也是。
若无这般绝佳辩才,当初中秋夜宴之上。
也不会授意老三寥寥数语,便将那清廷第一铁嘴纪晓岚说得哑口无言。
其后一句“君子不夺人所好”,更是直怼得太上皇暴跳如雷。
至今仍隐隐被人非议觊觎亲孙之妇,难堪至极。
可就在殿内风向已然明朗之际,一道嗓音从皇子班列中响起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四弟所言银元必能受百姓认可,终究只是一面之词。”
延景帝目光偏转,落在站于皇子首位的朱靖昭身上。
那双深黑眼瞳里的暖意瞬间褪尽,换上一层薄冰般的寡淡。
朱靖泽也转过头,看着身侧这位皇长兄。
他没想到朱靖昭会亲自下场。
由此可见,无论太上皇还是延景帝,对皇子在朝堂培植私党一事,防范是深入骨髓的。
即便是贵为皇长子的朱靖昭。
手中也并无多少拿得出手的心腹臣僚替他冲锋陷阵,遇事只能亲自赤膊上阵。
不过对于朱靖昭此番跳出来发难,他心中并不如何在意,反而暗自哂笑。
这般为反对而反对、全然不顾朝廷利益的行径,父皇看在眼里,只会愈发厌弃。
朱靖昭自然也感受到了玉阶上那道冷淡的注视。
脊背僵了一瞬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阎泰和与吴省兰都哑了火。
倘若任由老四将钱法革新推行下去,便是一桩泼天大功。
这般一来,更衬得他这位早已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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