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昭咬紧后槽牙,面目隐隐狰狞,低声怒吼。
他心里清楚,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流言传的这么开,唯有龙禁尉才有这等本事。
而太上皇禅位、父皇登基之后,龙禁尉便一分为二:
一部归大明宫秉笔太监周秉禄掌管,另一部,则握在太极宫裴世安手中。
此事绝非大明宫那边出手,必是裴世安所为。
他自然明白裴世安背后之人是谁,却万万不敢对父皇有什么冒犯。
想到这里,朱靖昭的神色更加阴晴不定。
大明宫,紫宸殿。
太上皇听完戴权的禀报,气得连砸了三方御砚。
“逆孙!逆孙!”
朱和垣方圆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,花白胡须乱颤,
“传朕旨意!越王闭门思过期间,王府上下封禁,任何人不得探视,不得随意接见外臣!违令者,严惩不贷!”
这一道口谕砸下来,彻底形同圈禁。
原本前几日,朱靖泽虽被禁足,但阮元和裴世安,每日还能来王府汇报大型水力冲压机的制造进度。
如今这道旨意一出,王府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掐断。
清和院内。
朱靖泽听完宣旨,面色未改。
他遣退了惶恐的下人,独自回了后寝暖阁。
外界风雨飘摇,他这王府里倒是清静。
造币之事,他并不着急。
大型冲压机在技术上本就没什么门槛,不过是将此前手摇式的小型冲压机放大,改用水力驱动罢了。
造出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闲下来的日子,他每日清晨在前院演武场打熬身体,白日里手捧史籍研读。
夜里便拉着秦可卿在芙蓉帐内翻云覆雨,勤勉造人。
秦可卿被他滋润得越发娇艳,眉眼间的春情快要溢出来,都有些叫苦不迭了。
又过了几日。
京城里的流言蜚语越发离谱,皆传越王已然被圈禁高墙,恐有性命之忧。
这种弱势处境,反倒将民间的同情推向了顶峰。
士林学子、市井百姓,无不对这位推行新政、却遭构陷打压的年轻皇子扼腕叹息。
书房内,朱靖泽立在窗前,看着庭院里随风飘落的秋叶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转身走到案前,提笔写下一封密信,折叠封好。
“大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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