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跪在地上的胖儿子。
往日里这个小儿子入殿,向来嬉皮笑脸。
略行常礼便凑上前逗乐,几时这般规规矩矩行过大礼?
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悦,“老七,你怎么也同朕生分了?”
朱简饶又磕了个头,才恭敬起身,憨厚笑道:“父皇,天家礼不可废,儿臣于您即是父子,也是君臣。”
他心里清楚,老皇帝眼下正为权威受损而震怒,看谁都像在阳奉阴违。
自己若还像从前那般大大咧咧,会被视作轻慢,容易惹火烧身。
如今这局面,自己越是做足规矩,太上皇嘴上斥责,心底反倒越是受用。
果然,朱和垣脸上的阴郁稍减,抬手一挥。
“赐坐。”
殿角的太监动作极快,捧来一只绣墩。
朱简饶再次躬身谢了恩,只挨着半边屁股坐下,语气关切地开口:
“父皇,儿臣在府里听说您这几日胃口欠佳,心里焦急得紧,今日特意进宫来看看。您老人家乃是大明的定海神针,可万万保重龙体啊。”
“别提了!”
太上皇一巴掌拍在书案上。
他的老脸涨红,胸口剧烈起伏:
“你皇兄生的那个好儿子!文采斐然啊!十六岁就写的一首好诗《箜篌谣》来诛朕的心,民间是怎么传的?戴权,你说说。”
立在一侧的戴权身子抖了一下,不得不走上前两步,躬着背,声音发虚地背诵道:
“回陛下……市井间传言,说陛下与大殿下看中了越王诗中所写的那位妇人,求之不得,才联手帮着外人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朱和垣一声怒喝,面色铁青,额头青筋凸起。
朱简饶坐在绣墩上,面颊上的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如今的大明可不是数百年前的大唐。
觊觎孙媳一事,私下里做做还好,若是传扬出去,那对声望的打击可太大了。
眼前这位一生执着于“千古圣君”名声、做梦都想名垂青史的太上皇怎能受得了?
然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那位大侄子。
人在家中坐,只稍稍展现诗才,就将这位御极五十载的太上皇逼到了这种地步。
逮住太上皇好渔色这一点,再配上前些日子中秋夜那首流传开来的千古佳作。
专挑这般刁钻角度,硬生生给太上皇扣上这么一顶帽子。
这般手段,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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