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于色,这三年来周旋在他身侧,但凡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越是步步荆棘,他便越要拼着几分余地,去做自己认定之事。
倘若今日萧恒有心问罪,那陈禹于他便是情同父子;若萧恒无意深究,那陈禹便不过是枚无足轻重的弃子。
屏风后长久静默,气氛一点点沉坠下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换作旁人,此刻只怕早已惶惶屈膝,跪地乞饶。
可萧戾依旧身形挺直立在原地,似对自己所行之事,无半分愧怍。
这时,缭绕向上的香雾被一只修长的手随意一挥,烟絮四散纷飞,轻飘飘一句话随之溢出屏风。
“无能之辈,杀便杀了。”
萧戾五指微蜷,躬身行礼:“谢义父宽宥。”
太师椅上之人缓缓起身,衣料轻擦木椅发出细微声响,似随口一问:
“戾儿,你可还有旁的话,要同为父说?”
话音未落,萧戾已然干脆利落跪伏在地,高声:“孩儿正欲向义父请罪!”
今夜发生的一切,萧恒定然洞若观火。
如方才该寸步不让时,便宁折不弯,而该领罪担责时,便不能有半分推诿含糊。
“哦?你何罪之有?”
“今夜孩儿同陈禹相争,乱了分寸,致使林忠渊幼子林怀恪趁乱逃脱,请义父降罪。”
“说起这桩疏漏……”
萧恒缓缓踱步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你斩杀林忠渊后,林怀恪匆忙赶至,近在咫尺,你为何不斩草除根?戾儿,这可不似你平日行事。”
萧戾心头一凛。
“回义父,孩儿本欲斩尽林家余孽,可转念一想,林忠渊手中所谓罪证尚未寻获,这才假意放林怀恪靠近。果不其然,那老匹夫弥留之际提及一物,名为《岁寒三友图》。”
“哦?”
屏风后,萧恒一手搭在太师椅雕花扶手上,指腹慢条斯理摩挲木料。
萧戾微微抬头,目光不敢越过屏风:
“林忠渊之女曾在宴中奉上贺礼《岁寒三友图》,孩儿猜测,所谓罪证十有八九便藏于画轴夹层之中。孩儿本欲借林怀恪寻回画轴,顺藤摸瓜销毁证物,不料……”
萧恒低笑:“不料陈禹惹你动了肝火,乱了方寸?”
萧戾面上浮起愧色,肩头微塌。
“陈禹处处防备针对孩儿,还当着一众属下的面,构陷孩儿心存异心。更当众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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