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来了,这对秦无忌是个严酷的冬天,对虞子佩也是。
每样事都出了岔子,一桩接一桩,桩桩都是非个人之力所能逆转。秦无忌陷在事务纠缠中难以脱身,他已经三番五次要求离开公司回家写作,为此和公司闹得很不愉快。一大摊子事搁在那儿,他整天愁眉不展,无可奈何。虞子佩听到不止一人抱怨,说他当时热情地揽下了很多事,现在又突然甩手不管,把大家都搁在当中。虞子佩只能听着,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。
「曼谷的天空」像其他的事一样被撂在半空,香港的制片人打电话给虞子佩,说已经拖延得太久,又找不到秦总。秦总的女秘书还跟他打官腔,让他找合拍部去。虞子佩还是只能听着。她不会为这事询问秦无忌,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对她都很宝贵,虞子佩不想说这种闲话。而且,这件事本来就是由他而起,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虞子佩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违背了为自己制定的原则,这是必然的结果,她背离了第一个原则爱上秦无忌,以后就只能一发不可收拾。这有点像徐莫仁的理论——第一个誓言不遵守,以后也就都不必遵守了。她的人生已经毫无原则,唯一的剩下了一点逻辑也是秦无忌的逻辑。
白如烟和秦无忌闹翻了。这个女人在前面提到过,从秦无忌过去的闲谈里虞子佩知道她对他是多么好,他说过他们是好哥们,但她要求的一定不是好哥们。如老天经常说的:供求关系发生了问题。秦无忌对女人的那份好足以使人存有幻想,但是“好”既不是一贯的,也不是专一的,好就是好。秦无忌同意主编一套书是为了还白如烟的人情,白如烟不知怀疑他什么,半夜打电话问他:你老实跟我说,你到底想干什么?反正是已经不信任了,闹到这么不客气也足见他们过去多么亲密。女强人怎么肯受男人的怠慢和委屈?
那真是一个多事的冬天,对秦无忌最可怕的打击终于来了——他母亲去世了。
虞子佩有一阵子没有见到秦无忌了,他的声音完全哑了,因为牙疼整个脸都肿着。虞子佩非常想安慰他,但是不行,她本身就是他的另一个麻烦,她能作的只是躲开他,让他安静。
他不再每天打电话来,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,但虞子佩还是每天在电话旁等待。
那个阴霾满天的冬日是秦无忌最萎顿、沮丧的日子,他看起来和过去判若两人,毫无生气,阴郁沉默,令人心酸,他说他听到纪念活动上大家对母亲的评价止不住地流眼泪,他说:我死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像父亲母亲一样受到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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