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这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?”
章老翁握拳咳嗽了两声:“你不提我还真忘了!可不就是藏人最好。”
见离凤茫然不解,冯晚解释道:“床下是空的。若遇人来盘查,你便躲下去。”
离凤见那床板甚是厚实,想来搬动不易,皱眉说道:“若是邻里们过来说话,只怕藏躲不及!”
冯晚“暧”了一声,捋捋额角旁的小发卷:“忘记告诉你了!这院子里本有几户人家,眼见要打大仗,都陆续搬出了徽州。便是整条巷子,如今只剩章爷爷一人还住着。平常除了我,再没有闲人往来串门。你放心就是!”
离凤微微点头,又问道:“老人家怎么不避避战乱?”
章老翁苦笑两声:“赤凤国现在哪里有太平的地方?再说人也老了,腿脚都走不动路了,还能活上几天,作什么背井离乡去?”看冯晚戴上了纱帽,不觉奇道:“你这是要回去么?”
冯晚拾起油布伞,闻言摇摇头:“那位弟弟的伤势甚重,我去请个大夫来给瞧瞧。”又朝离凤笑道:“城南的崔大夫是菩萨心肠,我只说爷爷的伤腿遇着寒气又痛了,请她来开个方子。不会泄露你的消息。”
离凤见他处处为自己着想,心中感激,直送出门去。
离凤坐在床沿,沾湿毛巾往小北额头铺好,一边与章老翁闲话。
这章老翁年已过六十,妻家原是猎户,在附近山中居住。后来随着女儿移至徽州城中,不想女儿投军,一去再无消息。前几年妻主亡故,便只剩自己守在家中,盼着女儿有朝一日还能回来。
说起冯晚,章老翁径自叹了一口气:“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!据说他娘家祖上也曾为官作宰,犯了事被贬到徽州,家下女子都不争气,逐代败落,传到他祖母手上,只剩了破房三间,难于糊口。
他爹爹十多岁时,和城里的贫苦少年一起进山采菇,无意中救下一人,守了她两夜。第三日回家,他祖母见儿子两手空空,莫说灵菇,便连竹筐也丢了,更兼夜不归宿,又说不出那女子的身份来历,登时气急败坏,也不关门闭户,就把儿子打了个半死。自此左邻右舍传了闲话,说冯家的男孩失了贞洁,没人再愿意求娶。他祖母方才悔了,却也无可奈何。
谁知大半年后,却有媒婆上门提亲,聘礼竟是二百两银子。只是不提女方名姓,也不要嫁妆,连夜就娶了过门,离开徽州。冯家靠着这些银子才又活了过来。此事惹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都说冯家是卖了儿子,换回了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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