漓雨中,回首望去,并不见钟鹛山影。他惊呼:“钟鹛!钟鹛!你就这样急急隐去,不容我一丝贪恋,不允我回首再见?”眼前之景,正是衰草枯没野径狭,落木凋残深山空!一冲仰天问道:“分别在此地,再会是何年?”正是情根生出爱胎,爱意反成怨怼!他愈想愈心中疼痛,思愁无奈,对景抒怀,自吟起,一首《秋雨荒山路》:
“草木知恨否?应春到来逢秋走,残芳荒山泣枯头,风雨薄命堕泥泞,难绾难系难羁留!
“离人几重愁?欢情到来悲情走,穷旅天涯望断眸,飘摇孤苦没野径,好聚好散好放手!”
吟罢,他再仰天长叹:“一时痴心生绮梦,回首再看是镜花!”久久无法,他自语:“或许我不该离开不留刹!我该寻了眉梢回虞契,从此像师父那样,剃断烦恼,再不贪恋红尘风华!”想到此处,一冲似乎渐有方向,须臾却又牢骚上头:“我驾不得云,腾不起雾,倒是要去何处寻眉梢?欲回虞契,不知东南西北,如何是好?”正可谓英雄穷途揾(wèn)泪,美人迟暮泣血!他蹙眉大慨,拄着妙法棍,在泥淖中栉风沐雨。牢骚过后,他又自笑语:“官道有驿亭可宿,溪冈有木石能栖。天大地大,哪里不是我一冲去处?师父说过,得失无常,得之不喜,失之不忧!箬竹前辈既然不留我,我且挥挥衣袖走,何需自寻烦恼?”这样想来,他又能泰然自若。行一程,他再自嘲道:“若真剃度了,他日靸(sǎ)双芒鞋,捧只破钵,随行随化,决然做一苦行僧,也甚妙!”再行几程,他复思量:“《启旋书》述及钟鹛仙人如何如何厚济苍生、仁善大义,可箬竹前辈却视我如仇敌,究竟是我一冲太卑微,还是我虞契曾欠了她?”
但说一冲此问,倒不是没有来由。追究仙姑箬竹为何不喜欢一冲,除了师门遗训,冥冥之中,却是自有定数!要谈内中详情,需得接述千秋白。
且道千秋白,即是青霄天神仲瑝,因为枉杀金纹金蚺姜婵,未能周全仁义,违了十层天尊皇无上之令,故而回不得天宫。他却又不得泄露天机,只能将那诸事藏于心中,苦闷无人诉,憋着慢慢熬。
时值斛卑魔患平,九皋清泰,冥界安常处顺,凡界安适如常,仙界更也是平淡无风波。自千秋白战败斛卑,凡界众生诚敬称他为“千秋侠、千秋仙、千秋神”,为其立祠建庙,竞相愿拜。南离神皋有一大富,对千秋白崇拜非常,特出资为其造建府宅。起楼搭台,竖阁建亭,那是厅殿榭栏轩峻壮丽,更有垒片假峰,怪石崚嶒(léng·céng),纵横交相,其名:白府。千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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