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的是:
那天晚上九时,看见一钱松进了梢风馆。
只有这样的几个字,没有署名。笨拙而右倾的字迹,八成是怕被认出字体,用左手写上去的。
娼家之间不免有些恩恩怨怨什么的,因此这信可能是诬谄的,不过好歹总得查查看。正当要在六轩端站下电车时,晴朗的天色忽变,雨云聚拢,陡然袭过来的一阵风,把纸片、垃圾、沙尘卷起来,马路上被大颗雨点染黑,转眼间街道上就满是雨脚了。远远传来雷鸣,是迟来的西北雨,在暴风雨留下一具尸首远去后,秋色忽然浓起来的日子里,那么突然地光临这花街之上。
我与菱田刑警过了六轩端牌楼,疾步跑进第一幢屋子的屋檐下。白天里,反正是一片死寂,这突如其来的雨更使得整条街道闻无人影。原本铅灰色的屋宇,在阴成青铜色的天空下,几乎消失一般地溶化了,只有打在铁皮屋顶的雨声聒噪不已。
前面两三家的屋檐下,一个女郎挽起衣服的下摆躲雨,露出的两只脚满是泥污。
问她梢风馆在哪里,她默然摇了摇头。据称这小小的地区有两百五十家馆,所以这女人即使是同业,也可能不知道。她好像不太关心,蹲下身子开始吸烟。
不知是否在追逐飘去的烟,或者是在望着瀑布般落下的雨脚,她睁着死了一般的眼往上看着。实在令人难以置信,这样的女人一到晚上就会打扮得花枝招展,跟寻芳客打情骂俏。
在躲雨的这一家问出了梢风馆,等雨稍小了以后,我们就走回路上。
在街道的尽头,路忽然变小了,也复杂起来。两天来明明已走过几趟,可是到此以后还是迷失了。同样的薄铁皮屋顶一间连着一间,路像网一般左公右分,然后又回到原处。后巷的小窗口上,几条枯萎的牵牛花藤也都是一样无精打采。
菱田刑警想必是对这高犯罪率区域早熟透了,只听过了一次就有了十足把握似的,以平稳的步伐前进。三天前的大雨形成的水洼都还没干便又下起来,滚滚浊水从水沟四溢,他那小小的背脊那么熟悉似的在成了黑泥河的小巷里穿梭,我却不止一次地陷进泥泞里,几乎进退失据。
过了窄窄的河沟,来到称为第二区的地区。这条河沟好像是凶案现场那一条的支流,它和一道薄铁皮围墙划清了和第一区的分界。这铁皮墙虽然薄,但它和关住女人们的栅栏作用毫无两样。一踏进第二区,马上有第一区所没有的异臭扑过来。那不只是河沟的臭味,还加上了一种腐臭。屋子的木板墙和屋顶都比第一区更细更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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