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像被一记响雷轰了,在那儿愣住了。铃绘的告白,她那嘶叫般的话语,委实太过突然了。我一时无法回转身,也无法向前迈开步子。
我把他杀了——光这么说,案子依然裹在谜团当中。铃绘那小巧玲珑的身子,如何能够杀死福村呢?还有,福村手中也握着一朵桔梗花,这又是什么意思呢?
然而,对这时候的我来说,这一切都无关紧要。我只知道,铃绘的告白,是真实的喊叫。
我只是听到嫌犯吐露了真相的一名警官而已。但是,同时也是一个想为拼命吐露真相的女孩实践诺言的、满心伤感的二十五岁青年。
咱们逃吧——我拼命地想感觉出躲在背后漆暗里的铃绘的脸,却同时想出了这句话。这是怎么个缘故呢?“姐姐,咱们逃吧”,是二十年前,在那落叶飞舞的土堤上的强风里,我想向幸子嘶喊的话。想喊,却没喊出来。其实即使喊出来,幸子还是只能摆摆手吧!
咱们逃吧——也许,我不是想向铃绘,而是向二十年前的幸子喊叫吧。反正铃绘也只能笑笑罢了。逃了又怎么样呢——这么说着笑笑,如是而已。
成了被男人们玩弄,还没有绽放就已经发出腐臭的一朵死花,末了还悲痛地嘶喊着她杀了一个男子,这样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,哪里还会有逃路呢?
烛光把我的影子刻在纸门上,显得那么悲伤无告。
“请您出去。”
我被又一次传过来的嗓音推了一把似的迈出了步子,然后背过手关上了纸门,我所能做的,只有尽可能地拖长把纸门关上的时间而已。
纸门响了三次,发出了咯咯声。
我做梦也没想到,那是我为铃绘的耳朵留下的最后的声响。
》六
铃绘用纸门门框投缓而死,是第二天天大亮以前。房间里,和我头一天晚上离去时的样子完全一样。因为停电,在我走后也不会有客人上门,这么想着,总算好过了一些。
一位警员把铃绘的遗体解下来,是从背后用双手来环抱着她把她放下来的。
这时候,我从那种姿势中想起了某事。菱田刑警似乎也若有所思,当场却没有能想到那是什么。
尸首右手中,又是一朵桔梗花!阳台上的盆花,叶都开始枯萎了。想来,一盆一盆都是铃绘用那细柔的手,不同时候播下种子的吧。开后枯萎,新花继来,前后大约一个月之久,靠一朵朵短暂的生命接续下来,而这就是其中最后的一朵吧。铃绘也许就是想在这最后一朵花枯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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