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。
窗台上搁了个粗陶花瓶,里头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,是花儿摘来的。
沈母坐在床沿上,膝头铺着一件衣裳,正一针一针地缝。
沈栀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才看清母亲手里缝的是什么。
是她那件被荆棘刮破的裙子。
裙摆的撕裂处已经被细密的针脚缝合了大半,沈母的针线功夫极好,藏针走得又细又匀,修补过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破损。
“娘,这个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沈栀伸手去接。
沈母避开她的手,头也不抬。
“你那针线活,缝个荷包还凑合,补衣裳不行。”
沈栀讪讪地把手缩回去,拿起旁边针线笸箩里的线团,帮着理线头。
母女俩就着一盏天光,一个缝一个理,谁也没说话。
屋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日头从正西慢慢往山脊线上滑,光线从亮白变成暖黄。
沈母咬断线头,把针别在衣襟上。
“栀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跟娘说句实话。”沈母手里的针线停了,抬头看她。“那个越大当家,你到底怎么想的。”
沈栀理线头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娘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做什么?我养了十六年的闺女,这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土匪,我还不能问一句?”
沈栀的脸一下子烫了。
“我没有满脑子想他。”
沈母看着她。
沈栀被看得坐立难安,手里的线团绞成了一个死结。
她低着头拆了半天拆不开,索性扔回笸箩里。
“娘,我就是……”她斟酌了很久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母叹了口气。
“从前在府里,娘给你挑的都是诗书世家的好儿郎。韩家的亦白,温家的温少卿,哪个不是知根知底、门当户对。娘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你会跟一个土匪头子扯上关系。”
沈栀没吭声。
“但是。”沈母把缝好的裙子叠了两折,放在膝头上,手掌抚平了褶皱。“这几天我在船上,在山上,看到的听到的,跟我以前以为的不一样。”
沈栀抬起头。
“那些百姓上船的时候,有个老汉腿瘸了走不动路,是他的人背上去的。船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还没亮,渡口摆着热粥和干净的草席,连给孩子喂奶的小棚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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