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搭好了。”
沈母看着窗外,目光很远。
“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的人,不是蠢贼,也不是恶匪。”
沈栀的鼻子有点酸。
“你爹在信里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沈母的声音低了下来。“那天晚上攻城最凶的时候,弩箭射上了城头。你爹站在城楼上没来得及躲,是那个人一掌把你爹按到了城墙底下,自己挡在外面。”
沈栀的指尖发凉。
“那支弩箭从他肩膀上方两寸的地方飞过去的。”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沈栀低着头,一根一根地捻着笸箩里的线。
指甲盖把棉线掐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“娘。”她的声音闷在胸口里。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沈母看着女儿发红的耳朵尖,嘴巴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等你爹回来再说。”
话音还没散干净。
院坝外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先是寨门口有人高喊了一声:“回来了!老大回来了!”
接着是密集的马蹄声,带着碎石迸裂的脆响,从山道底下一路滚上来。
沈栀手里的线团啪地掉在了地上。
她站起来的速度让旁边的沈母都吃了一惊。
裙角带歪了矮凳,凳腿磕在地上嗑嗑地跳了两下。
沈栀跑到门口,拉开门。
傍晚的光线已经变成深金色。
院坝里呼啦啦涌了一群人,寨里留守的弟兄们全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,朝寨门口挤过去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第一个进来的人骑在那匹黑色大马上。
越岐山。
短褐换了一件新的,但左臂的绷带还绑着,换过的白布上隐约透着淡粉色。
脸上的泥灰洗干净了,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,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他身后跟着两匹马。
一匹马上坐的是沈知府。
官袍终于换了一件干净的,乌纱帽端端正正戴着,人瘦了一大圈,颧骨突出来,但腰杆还是那样挺得笔直。
然后就是沈修。
银甲上的战痕被随手擦过,还残留着大片暗沉的旧色。
年轻将领脸上带着连日鏖战后的疲惫,但眼睛亮得出奇。
沈栀的目光从这三个人身上扫过去,喉头堵了一团东西,又酸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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