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兰搓着手:“大队部也四面漏风,谁去啊。”
白景坐在炕尾,手里的烤红薯吃了一半。
她盯着沈栀手里的账本,忽然开口:“沈栀,这副业做得再好,一月也换不了几丈布。你要是真跟陶理结了婚,以后难道就靠他去县里倒腾这些碎布头?”
屋里一下静音。
李红梅停了手上的活,没好气地瞪着白景。
沈栀把笔帽合上,没动气,回话利落:“以后的事以后再算,今天先把今天的账算清就行。”
白景没罢休,话头一转: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听公社那边说,外头的风向在变。”
她故意压低声音。
这事现在谁都不敢乱说,但她必须抛出点诱饵扰乱人心。“有人传,知青下乡这么些年,上头总有说法。万一以后有机会回城,你还能走得脱?”
李红梅一下坐直了身子,针头差点扎着手:“啥?回城?白景,你从哪听来的?这话可不敢乱讲。”
赵兰也凑过来:“就是,户口都在这大队里,拿什么回?”
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白景看着沈栀,“真要是有那一天,户口被结婚证卡在村里,那就什么指望都没了。你们看看西村老李家的那个女知青,嫁了人生了娃,连娘家都不给她寄信了。”
沈栀把账本收进箱子,落上锁。“吧嗒”一声,在安静的屋里极响。
“白知青,你不用拿话点我。”沈栀直视她,“我自己的事,自己心里有数,你管好你自己的路就行。”
白景被这句话顶住,干笑了一声,不再搭腔。
目的达到了,那根刺,她相信已经扎进沈栀脑子里了。
回城是所有知青的命门,她不信沈栀不动摇。
第二天一早,天彻底放晴。
晒谷场的泥水坑还没干透,陶理推着车,深一脚浅一脚蹚过土路。
车筐里放着一小包炒栗子,还冒着热气。
“沈栀!”他站在院门外喊人。
沈栀走出去,鞋踩在干净的青石板上。
她接过纸包,栗子的甜香味飘出来。
陶理的裤管上溅了半腿的泥,却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“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。”陶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肉票递过去,“去趟省城。”
沈栀剥栗子的动作停下。
她没接肉票,抬起眼:“去省城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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