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活着的希望,但它没有放弃。它的核心一直在跳。它的根须一直在等待。当陆雨的根须碰到它的那一刻,它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——那把花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进化出来的钥匙——交给了陆雨。
陆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同样的事。
他现在给了那个同类水、乳汁和能量。但这不是“给”——这是“交换”。他给了它活下去的机会,它给了他制造土壤的能力。公平的、等价交换。但那个同类在给他岩石酸的时候,根本没有想过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。因为那时候,它还不知道他能给它水。
它只是给了。
就像他之前把自己的储蓄分了一半给那根干涸的根须一样,没有计算,没有犹豫,没有想过“我还能剩多少”。
陆雨在那个认知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把自己的根须从那个同类的根须上松开了。
不是放弃——是“放手”。他不再用根须包裹着它,不再直接输送乳汁般的液体,不再替它维持生命。他退后了半步,把空间让了出来。
那个同类的根须在失去陆雨的包裹后,猛地蜷缩了一下,像一个被抽走了拐杖的人。但它没有倒下。它的尖端——那个曾经干涸到只剩一个细胞还活着的尖端——开始自己分泌液体。不是乳汁,不是水,而是一种更稀薄的、像泪水一样的液体。
它开始自己给自己补水。
用的不是陆雨给它的能量——那点能量已经在唤醒细胞的过程中消耗完了。它用的是它自己刚刚恢复的那一点点新陈代谢,把几百年来储存的、最深处的那一丝能量翻了出来,转化成液体,滴在自己干裂的表皮上。
一滴。又一滴。又一滴。
每一滴都让它更虚弱,但每一滴都让它更独立。
陆雨在旁边看着。他的根须没有离开,但也没有再触碰。他只是保持着那层频率的和声,用自己的第三个频率为那个低频率提供一个参考——一个“你还在,我还在,我们都在”的信号。
那个同类的根须在第七滴液体分泌出来后,终于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能量耗尽了——而是因为它的表皮愈合了。那条干涸了几百年的根须,在陆雨的乳汁和它自己的泪水的共同作用下,重新变成了一根活的、有弹性的、能吸收和运输水分的根须。它的表面不再是开裂的灰色,而是变成了淡淡的棕色,微微发着光。
然后,它做了一件事。
它把自己的根须朝着陆雨的方向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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