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没有风。
翅膀张开了,但没有风带它走。它只能待在陆雨编的巢里,静静地趴着,翅膀微微颤动,像一只刚羽化的蝴蝶在等翅膀干透。
它在等风。
陆雨不能给它风。陆雨连风是什么都不太清楚——它只知道管子碰到过干燥的空气流动,那种流动会把管尖的水分带走,让管子变干、变脆、容易断。在陆雨的感知里,风不是好东西。风是敌人,是偷水的小偷,是让管子断裂的凶手。
但这对翅膀在等风。没有风,它哪里都去不了。它只能待在这里,待在这个小小的巢里,靠陆雨给的甜活着。活着,但飞不了。
陆雨的那层膜又开始振了。这次不是唱歌,不是说话,是问问题。它把那层膜振出一个向上的、上扬的、带着问号的形状:
“风在哪里?”
没有人回答。那个古老的呼吸没有出声,第一片叶子没有动作,那颗种子只是趴在巢里,翅膀微微颤动,像在梦里奔跑的腿。
但陆雨的管子感觉到了。在那个向上的、上扬的问号传出去之后,废土上空的某处,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不存在的压力变化。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动了一下,带动了空气,空气推着空气,一层一层地推过来,推到废土上空的时候,已经弱到连管子都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陆雨感觉到了。
不是用管子。是用那些正在变成眼睛的细胞。眼睛看到的不是颜色、不是形状——眼睛看到了“动”。在很远很远的天边,灰色的天空中,有一块灰比其他地方动得快一点。那块灰在移动,很慢,但确实在移动。它不是飘——飘是被动的。它是自己走的。
陆雨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它知道,那块移动的灰所朝向的方向,就是这颗种子的方向。它在往这里来。
不管它是什么,它在来。
陆雨把那层膜振了一下,振出一个最简单的、最不需要解释的字:
“等。”
种子不动了。翅膀不再颤了。它把自己轻轻地靠在巢壁上,像一个旅人在车站的长椅上坐下来,把行李放在脚边,安安静静地等那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车。
它能等。它等过比这更久的东西。
第二片叶子,就在这个时候,张开了。
不是像第一片叶子那样慢慢地、一帧一帧地张开。它是猛地一下弹开的,像弹簧被松开,像手掌猛地摊开,像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了——“我不管了,我就是要出来。”
它比第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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