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这行,他的笔尖没有半分停顿,紧跟着落下一行更短、却更有分量的句子:
【请求:为防关键证据灭失,恳请执事即刻封存涉事灰纹铜盘,设立临时监证;代领杂役王二及代领链条相关人员,暂列为“关键证人”,未查明干扰缘由前,不得擅自处置。】
这行字写得更淡,像随手一提的备注,却是在不动声色地抢定义权——硬生生把王二从“可随意处置的替罪羊”,往“受宗门法则保护的关键证人”位置拽了一寸。只要王二成了“关键证人”,谁再敢当场杀他,就等于当场毁证、公然对抗宗门核验体系,性质比干扰核验更严重。
江砚的笔尖在纸页上轻轻一顿,像合上笔帽般利落,随即把纸簿往前推了半寸。他没有把纸簿推向脸色阴沉的高大执事弟子,而是精准地推向了一旁的阵纹巡检弟子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巡检师兄,刚才铜盘灰光炸散、残息湮灭,你亲眼所见、亲身经手。请在此处按个指印,或是留个符印,证明这补注所记皆为事实,免得后续有人质疑我一个杂役胡乱添写,污了巡检师兄的核验结果。”
阵纹巡检弟子眉头紧锁,目光先扫过纸页上的补注,再低头看向地面铜盘散灰的痕迹,眼底的阴影一层层沉下来。他不是傻子,比谁都清楚“干扰官方核验”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在动宗门法则的根基,是在打所有执法弟子的脸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直接拒绝,只是低声道:“执事在此主持大局,轮不到我先在此留痕。”话里留了余地,却也把皮球踢给了高大执事弟子。
江砚立刻顺势转头,看向高大执事弟子,语气依旧恭敬,每一个字却都落在“你必须表态”的节点上:“回禀执事,弟子只是按现场实情补记,不敢有半分虚言。若补注内容有误,执事可当场斥令弟子删去;若补注属实,还请执事为核验公正计,准许在场核验方留痕见证,免得事后各方口径不一,反而延误追查。”
这番话没有半分顶撞,却把路封得死死的:你要么承认“刚才确实发生了干扰核验”,允许巡检弟子留痕;要么当场否认,可在场这么多外门弟子和杂役都看见了铜盘炸散的灰光,否认只会落得“罔顾事实、包庇嫌犯”的嫌疑——内圈还有长老随侍的威压在,他根本否认不起。
高大执事弟子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,眼神死死盯着江砚,像在看一根扎进眼里的刺。他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,不想把“干扰核验”的盖子揭开——那会逼他继续往上查,查到他根本不想触碰的人;可他更不敢当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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