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一前一后,像两扇门把他夹在中间。
他忽然明白“换你”真正的用意不只是让他闭嘴,更是让他变成别人手里一支可控的笔。烙印一旦被改,他写出来的字就可能被判定“无效”,他再怎么按规矩,也会被说成“规矩不认你”。
规矩不认你,人就只剩命。而命在内圈,从来不是你自己的。
天色将亮未亮时,案牍房门外传来一次极轻的点响,像有人用指甲敲了敲门框。红袍随侍睁眼的瞬间,眼里没有半点睡意。
“辰时前到序印室。”他站起身,把卷匣扣紧,“走。”
廊风比夜里更干,干得像把人的唾液都抽走。执律堂封控令还在,路上看不到闲人,只有巡廊执律弟子偶尔出现,脚步一律贴着墙走,像不敢踩到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序印室的位置不在执律堂腹地,反而靠近听序体系的侧廊。路越走,墙上的符纹越细密,符纹的色也从执律堂常见的暗红变成了更浅的银灰,像一种更温和的表象。温和只是表象,银灰符纹最擅长“收束”,把一切都收束成你看不见的结果。
序印室的门是一扇白木门,白得近乎没有纹理,门楣上刻着“序印”二字,字不大,却透着一种旧规的稳。门口站着两名青衣随侍,袖口各嵌一圈银线,银线不亮,却像随时能勒紧。
红袍随侍抬手出示执律堂令与听序厅回令符,动作规整得无可挑剔。青衣随侍看过令符,却没有立刻让开,反而用一种极平静的口吻道:“序印室规矩,入内者需卸去所有非序印室配发的锁息器具,避免干扰烙印核验。包括护行符、封控短令、外部见证扣。”
他说“外部见证扣”时,目光精准落在江砚绑带外层那枚灰绳铜扣上。
江砚的心口一沉,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他按红袍随侍教过的方式,先不说“可”或“不可”,只问一句最规矩的问题:“此项要求是谁下令?由谁监证?是否入镜?是否落卷?”
青衣随侍似乎早有准备,答得同样平静:“序印司主事下令。序印室内有序影镜,入镜。卸具过程记入序印室核验卷,落卷。”
红袍随侍眼神一冷:“序印司主事是谁?”
门内终于传来一个声音,不高,却像从木门后面压过来:“我。”
白木门被推开,一名中年主事走出半步。他衣色介于青与灰之间,袖口没有律纹,却有一枚极淡的“序”字印环,印环不显眼,却让门口两名青衣随侍同时垂眼。
序印司主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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