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随侍按规封牌,三封三记齐全,江砚落印时,心口那股冷意终于稍稍松了一分。
可就在这时,听序厅门侧的序听柱忽然微微亮了一下。
亮的不是淡青,而是一线极细的银白,银白像蛇一样滑过柱身,最后停在序听柱底部的一处刻槽上。刻槽边缘,竟浮出一个极小的“北”。
江砚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巡检弟子立刻抬手,灰符扫去,序听柱的银白却像被什么吸走,瞬间消失,只留下一点极淡的冷意,像有人隔着墙轻轻笑了一声。
红袍随侍眼神骤冷:“有人在听序厅外侧试线!”
青袍执事低喝:“封厅外廊!”
长老却抬手,制止了他们的躁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序听柱底部那处刻槽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:
“北字已经敢试到听序厅门口了。”
他抬眼,看向厅外昏黄廊道尽头,仿佛能看见那只藏线的手在阴影里收线。
“这案子,不只要查人,还要查门。”长老淡淡道,“九折回门只是序门的门。听序厅也许还有门。续命间也许还有门。执律堂……更不该有门。”
红袍随侍的指尖紧得发白:“长老,若执律堂有门——”
长老没有把话说完,只吐出一句:“门越多,钉越要硬。”
他看向江砚:“你记下序听柱的异常了吗?”
江砚喉间发紧,却仍稳稳答:“记下。只记现象:序听柱银白线异常亮起,底部刻槽浮现北字构形;灰符扫后银白消失,残留冷意。可复核。”
长老点头:“很好。继续写。写到他们无处藏门。”
厅内的青光依旧淡,照影镜依旧不映脸,只映影子。江砚站在记录位,影子被拉得很直,直得像一根钉。
他忽然清楚:从这一刻起,他不只是写案卷的人,他也是被案卷写进的人。那些门在试他的线,试他是否会退,是否会怕,是否会在“推断”与“现象”之间露出一点点软。
他只能更硬。
因为门已经开了缝,缝里伸出的手,正在摸向每一根能钉死它的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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