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”
魏的眸光瞬间锐利:“断续贴片?把细节说清。”
传令迅速道:“匠司说那不是靴底原银线,是贴片残边,像刚撕过一截,留下锯齿状边缘。对方跑得急,鞋底擦过石面,贴片边缘刮出一小撮银屑,匠司已用隔绝符纸取走银屑封样。”
江砚的指腹一阵发凉——银线靴覆贴痕迹,余门木台擦拭,银屑封样。对方在撤退时还在掉链子,说明他们在争时间:争在执律堂把样本拿到手之前,把“盐膏”“陈血”“鱼鳞纹”这些关键节点擦掉。
“样本编号。”魏只问四个字。
传令立刻报:“盐渍样本三份,血渍样本两份,木纤维压痕一份,台面细槽粉末一份,银屑一份。均已三封三记,灰息照验轨迹另立编号。巡检师兄另加一条:余门内侧木台第二格台角鱼鳞纹处,确有盐膏残留与暗红渗影,符合‘润印’与‘润血’两用痕。”
魏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,只有一种更深的压迫:“做得好。告诉灰纹巡检:把木台样本与名牒堂旧封条渗影做同源比对,先比盐,再比血,再比压痕方向。盐若同源,说明润封手法链成立;血若同源,说明陈血来源链成立。压痕方向若一致,说明同一只手或同一套工具反复操作。”
传令领命欲退,却又想起什么,急急补了一句:“还有……巡检师兄在木台下侧发现一处极浅的刻痕,像字,又像符,刻得很轻。他没敢判定,拓痕已取,封样。”
“什么形?”魏问。
传令迟疑了一瞬:“像简化的‘北’,但——笔画不正,像故意写歪。”
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故意写歪的北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对方也知道“北”太敏感,所以把“北”写成“像北又不是北”的样子——既能让懂的人懂,又能在被抓住时说“你看错了”。这就是他们的手法:把刀磨得更钝,让你划伤了也说不清伤口来自哪里。
魏沉默一息,声音更低:“这刻痕不急着解。先把刻痕当作‘身份符号’存证。符号一旦被我们写进卷里,对方就不能再随意换符号,否则所有旧案都会反咬他。”
传令退下后,魏立刻带江砚进封样间。封样间里,灰纹巡检与匠司执正已经在白石案前站定,两人脸上都没有血色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白石案上摆着六只小匣,匣身每一只都贴着封条,封条上叠着灰印、匠印、执律律印,封条尾端还压着听序印的淡光——这是魏临时加上的第四印,意味着这些样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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