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者沾镜砂。”沈执冷声,“礼司靠证台,最可能沾。”
江砚又补一刀:“取季晏右手指套。礼司常戴指套翻纸,指套若沾镜砂,内侧会有银亮粉末,且磨纹与案沿凹痕吻合。”
季晏终于开口,声音仍稳,却多了一丝冷:“对照官好手段。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钉死?”
护印长老淡淡道:“不是他钉你,是你自己走到镜砂上。”
季晏抬眼,忽然笑了一下:“镜砂不是罪。镜砂是工具。你们要拆工具?拆了谁来维持护宗议的秩序?宗门这么大,事这么急,靠你们落纸编号?靠你们双见证?等你们写完,人已经死了。”
江砚平静回应:“今日急令四字落纸,未耽误封控。你说写完人会死,是你们把路走歪太久,已经不会走正路了。”
季晏的笑意淡去,眼神变得像一口深井:“正路?你知道多少‘正路’背后是血?没有暗路,宗门早被外敌撕碎。你们拆路,是拆宗门的骨。”
护印长老冷声:“宗门的骨不是暗路。暗路是蛀。”
季晏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:“你们想要主手?主手不是我。你们押了我,明天还会有火,还会有急报,还会有仿令。因为你们拆掉的不是人,是需求。需求在,路就会再长出来。”
江砚听到“需求”两字,心里猛地一紧。季晏在把罪从“系统操控”转成“现实需要”。这是最危险的辩:它能让很多人动摇——尤其是外门、案台、护符会那些日常靠快吃饭的人。
江砚没有与他辩需求,只用链压回去:“需求可以用正路满足。你们用暗路满足,是因为暗路让你们不担责。你们最想要的不是快,是‘快而无痕’。无痕就无责。无责就是权。”
季晏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下来:“你很聪明,难怪他们要写死你。”
“他们”二字出口,堂内气温骤降。
护印长老盯着他:“他们是谁?”
季晏却笑了,不答。他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,但他宁愿不说,也不再继续。他把嘴闭得很紧,像一块冷铁。
掌律冷声:“季晏拒供,按规加钉时封口,三日内不得接触任何礼司存架、任何议盘文书。押入护印暂牢,双见证看守。”
护印长老点头:“押。”
季晏被带走时,忽然回头看江砚一眼,那一眼像镜面照人:“对照官,你以为自己站在光里。其实你站在所有人的阴影上。阴影会压你。”
江砚没有回嘴,只把那句话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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