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两指,做了一个极小的手势:等。
一道影从廊柱阴影里滑出来,动作极轻,脚步几乎不落地。影的鞋底是细纹缺角——轻影靴。影的手上戴着薄指套,指套边缘有银亮粉末。影靠近临柜,取针、挑封、探入——一整套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千百次。
江砚的心沉到极致:这不是一般小吏,这是系统的手。
影取出封存袋,正要退,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撞上护印执事横出的封气符。封气符一闪,廊内气流瞬间变硬,影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沈执从暗处踏出,冷声:“钉时在此。你动封,落痕了。”
影没有慌,他反而迅速抬手,指尖一弹,一粒镜砂鳞片飞出,鳞片在空中一闪,像要引出一条影线。可护印执事早已准备,剪符钳一合,直接剪断鳞片牵出的细线,鳞片落地,微光灭。
影见引线无效,转而想退。沈执一步逼近,手中不是刀,是一枚钉时印:“别退。退一步,我就以擅破护印封存罪钉你。你若硬走,我就钉你为影令余党。”
影终于停住,缓缓抬头。
面罩落下半寸,露出一张很熟的脸——不是陈峤,不是苏程,也不是赵阙,而是护宗殿礼司的那名小侍,白天给江砚递过水的那个少年。
江砚的指尖发冷:剪他袖内线的人,就是他。
少年看着江砚,眼神里没有怨,只有一种被逼到尽头的空:“对照官,我只是跑腿。”
沈执冷声:“跑腿跑到破护印封存?跑腿跑到剪对照官钉时线?跑腿跑到用镜砂引线?”
少年嘴唇抖:“季副掌……让我做的。”
沈执冷笑:“季晏已经押了。你还要把锅甩给他?”
少年眼神一震,像不知道季晏已被押。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:“那……那我完了。”
他猛地抬手,像要咬舌自尽。护印执事眼疾手快,一掌扣住他的下颌,另一只手塞入封口布,直接封住他的舌根。少年挣扎两下,终于软下去,像被抽走了骨。
江砚看着这一幕,心里并不轻松。他知道:抓到一个跑腿,系统不会死。但跑腿能供出“交付链”:谁给他镜砂、谁教他挑封、谁给他轻影靴、谁让他剪线栽赃。这些问题一旦落纸,系统就会被迫露出更多节点。
沈执看向江砚:“你来问,按对照官规,问交付链,不问主意志。”
江砚点头,声音稳得像钉时印:“你叫什么?”
少年含着封口布,艰难吐字:“顾……顾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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