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骤变:“你们冻结内部规,宗门急事会瘫。你们这是拿全城做试验。”
江砚终于开口,语气仍克制:“不是试验。我们昨夜在井砂与告示墙下已经走过一遍:封井源、替代供水、分段封控,全都能做。瘫的是你们习惯用白令与内部规省事的那条路,不是宗门的路。”
陆岑盯着他,眼神像在衡量利弊。他知道此刻继续争“能不能瘫”没有意义,因为事实已经立了一次。事实比话术硬。
他换打法,转而把矛头指向“对照席”:“你们说删页拼贴,但你们也能拼贴。你们掌律堂最会做拓影、做尾响。谁能保证你们不是栽赃?”
这句是系统最常用的最后一招:把“你能证明”变成“你会伪造”。让一切回到信任泥潭。
护印长老早有准备,冷声道:“外门老哨官。”
老哨官一愣,随即上前。他不是聪明人,但他是常年守门的人。他知道什么叫“谁在门前撒谎”。护印长老把刚才的拓影、断毛照、粉末封存袋一一递给他,让他看封条纤维走向、看编号刻时点、看见证签名。
“你认不认得这三签?”护印长老问。
老哨官点头:“认得。护印执事签,掌律执事签,我也签。我签的时候手抖过,抖不出两次一样的痕。”
掌律补一句:“并且,断毛照的拓影纸是你刚才亲手从封室纸匣里取出。纸匣封条你也签了。你若说我们栽赃,就是说你也栽赃。”
老哨官的脸涨红,忽然提高声音:“我没栽赃!我一辈子守门,最恨人借门害人!这卷纸是不是拼的,我不懂,可我懂——粉是现场扫出来的,拓影是现场压出来的,尾响是现场响出来的。你们要说栽赃,就先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栽赃!”
旁听者的目光瞬间变了。
很多人不信聪明人,但会信老哨官。因为老哨官没利益,只有门。门被借,他第一个死。
陆岑的脸色更沉。他知道自己最强的盾——“你们会做,所以你们假”——在外门老哨官这里被打断了。打断它的不是术理,而是生活经验:守门的人最懂门。
掌律趁势下令:“陆岑,案台内部规卷按禁借规处理,封存入库。案台权限冻结:临时通行牌发放暂停,改由掌律堂统一发放,四钉第二项执行到底。案台抄写外包口即刻封闭,抄写指印登记制度立刻施行。”
这一连串命令落下,陆岑的脸色一瞬发白。他终于意识到:他们不是要把他定死在刑罚上,而是要把他从“链条要害”上拆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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