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蜡痕、定砂粉、尾响断段。我们能追到吗?”
江砚看着那块重新被封存的木牌,声音很平:“能。因为钉牌匠以为牌子最安全,就会在动手时放松。他会用习惯的护木蜡,会用习惯的定砂粉,会用习惯的二齿压纹工具。习惯就是痕。痕一多,就会指向同一双手。”
护印长老冷声补一句:“并且——边界页一出,借路的人会慌。慌的人会犯错。犯错比口供更好抓。”
夜风吹过复核台,木牌暂时被撤下,墙面露出两颗螺钉孔,像两只空洞的眼睛。那眼睛在灯下看着所有人,仿佛在问:谁曾在这里伸手?谁又以为没人会看见?
江砚把边界页封存袋交给掌律执事,轻声道:“明日贴墙。让全城知道:急事有边界,复核有时限,回声不能洗白。让他们再也借不到‘模糊’。”
掌律点头:“贴。并且把今日的夺信伪封存袋也贴上,让人学会分辨模板压纹。”
沈执回身望向文库方向,眼神如刀:“钉牌匠不敢再伸手了。可他一定会去找替手。替手会更粗,更容易露。我们只要守住链,链会把他拖出来。”
江砚没有再说话。他知道这座城已经变了:人们开始问编号,开始看拓影,开始听尾响。系统想再借路,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——而代价越大,露出来的痕就越重。
边界页从暗槽里被拣出来的那一刻,屏风后的路就少了一条。
接下来,屏风后的人会怎么走?是递出一份“整肃替手”的漂亮告示,还是直接来一场更狠的断链?
答案不会藏太久。因为被钉住的系统,最擅长用最后的力气挣扎——而挣扎,往往就是把真正的手伸到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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