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堂里一阵哗然。
机要监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他想用“清源正本”收束事件,却被照光镜照出“模板影”。如果纪要本身的朱印也有模板特征,那“清源正本”就是一份用旧路工具写出来的白皮。白皮再漂亮,也遮不住模板的刀痕。
江砚趁机落下一句致命的钉:“复核台今夜被盗、螺钉孔被灌蜡,与你们纪要朱印模板影同时出现。蜡、模板、二齿压纹、夺信工坊,都是同一条工具链。工具链未断,你们就用纪要宣布‘到此为止’,这不是清源,是封口。”
掌律沉声:“纪要封存入链,待对照结论。暂停公开对照之议,先搁置。复核台遭盗,立即封控追链。若有人借盗毁证推动暂停,对照其动机与编号。”
机要监想再压,却被自己带来的纪要反噬。他的怒意在眼里翻滚,却只能硬生生压住。因为此刻议堂里每个人都在看照光镜,不再只听他的口。
外门老哨官低声却清晰:“白令想回潮,先得过照光镜这一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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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沈执带队赶到复核台。
墙面螺钉孔果然被灌了一层薄蜡,蜡面还被定砂粉轻轻压过,压出木纹,试图伪装成原墙纹理。若不细看,确实像“自然”。可照光镜一照,蜡面下的压纹呈现极细的二齿规律——二齿压纹板的痕。
“还是二齿。”沈执冷声。
护印执事取蜡样封存,取定砂粉样封存,拓影螺钉孔周边刮痕。刮痕里有一丝极细的金属屑——螺钉刀口屑。刀口屑的微纹与印房刻板匣中那把刻刀的磨痕不同,却与文库旧档室工坊里搜出的某把“修书刀”更接近。
修书刀属于谁?属于文库修书匠,属于那条旧路。
沈执一边封控,一边下令查今夜复核台周边出入记录。记录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:工造司“牌匠”——鲁衡。鲁衡的职责就是修牌、钉牌、补木、上蜡。他在复核台挂牌当天曾来过一次,登记理由写“加固防风”。今夜复核台被盗毁证时,记录里又出现“加固墙面”。
加固——又是借口词。加固是最容易伸手的理由。
沈执没有立刻抓鲁衡。他知道系统一定准备了替罪羊。鲁衡可能就是要被推出来的人。若仓促抓人,反而让真正的手顺势溜走。
江砚通过符讯问:“你确定鲁衡不是替手?”
沈执回讯很短:“不确定。但蜡痕谱系与二齿压纹吻合,他至少在工具链上。”
江砚沉默片刻,回了四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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