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边界钉。”
所谓边界钉,就是不先抓人,而先钉动作边界:让鲁衡无法再以“加固”为名伸手。办法很简单——让所有“加固”动作必须现场尾响生成、必须三方见证、必须工具编号登记。工具一登记,二齿压纹板、定砂粉、护木蜡都会被锁进链里。锁住工具,比抓住一个人更有效。
掌律堂很快发出一条新的简字急令:**禁私钉牌**。并附四条:钉牌须三方见证;上蜡须取样封存;用粉须登记来源;工具须编号入库。急令贴到工造司门口时,鲁衡再想“加固”,就得在光下加固。
系统最讨厌在光下做事。光下做事,替手很快会变成证物。
深夜,江砚坐回对照席,翻看今日所有尾响记录。他在复核台盗毁的尾响里听见了一段极短的“轻笑断段”——不是喘,不是咽,是笑。笑很轻,却带一种熟悉的自信:像那个在东市送伪封存袋的人,像那个在旧档室塞遮罩的人,像那个在暂牢里下毒又想做成“急症”的人。
这笑不像鲁衡那种手艺人的紧张笑,更像“传令层”的冷笑。传令层不会亲自动蜡,但会在旁看着替手动蜡。看着别人替自己毁证,是权力最喜欢的姿态。
江砚把那段尾响断段单独截出,编号标注,放进“钉牌匠追链夹”。他对掌律说:“他们在逼暂停,逼白令回潮。我们不能只守墙,要守链的根。”
掌律问:“根在哪?”
江砚答:“根在‘谁有权说暂停’。只要暂停可以不写名字,白令就能活。我们必须逼出名字。”
护印长老冷声:“逼名字,宗主侧会反扑。”
江砚点头:“反扑就反扑。反扑会露更多痕。边界页已出,模板章已钉,夺信工坊已封,旧档室已查。再反扑,他们就只能动人——动周悼、动秦令、动鲁衡、动我们。动人就是最大动作。最大动作最难遮。”
沈执从外头归来,身上带着夜露与蜡味。他把一份新的封存袋放到案上:“复核台灌蜡处取样,蜡里混了极少量的‘祭蜡’。祭蜡只在礼司祭仪库用,不在工造司。鲁衡若只是牌匠,拿不到祭蜡。”
护印长老眼神一寒:“祭蜡进蜡封,说明礼司仍在供料。礼司口口声声‘清源正本’,却还在供旧路工具。纪要果然是封口。”
江砚轻声道:“供料链露了。下一步,屏风后的人就会发现:替手越来越难遮,白令越来越难落。它要么抛出鲁衡当替罪羊,要么抛出礼司司正当替罪羊,再用一份更漂亮的纪要来收束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