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声从回廊深处传来,隔着几道折角,像有人躲在阴影里听。
沈执的眼神瞬间锐起来:“还有人。”
护印长老把尾响符探头朝咳声方向偏了一点,记录那段咳的频谱。频谱出来的那一刻,护印执事的眉心跳了一下:咳声里有同样的破音点,但比总衡的破音点更尖。
“像静廊监督者的咳。”护印执事低声。
江砚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掌心,像在压住心里的冷:“屏风后那只手,今晚也在廊里。”
他没有命人追咳声。追,可能落入对方预设的伏点;不追,咳声会以为自己藏得住。江砚要的不是抓住咳声的“人”,而是让咳声留下“痕”。
“把备用尾响符再往深处挂一枚。”江砚低声吩咐,“不追人,追声。声会自己回来。”
沈执立刻安排一名执事把尾响符挂到第二折角的门框内侧。符一挂上,回廊里那段咳声忽然停了,像听见了网落下的声音。
停咳也是痕。停咳意味着:对方知道自己被记录了。
江砚继续押人往外走,语气更冷:“他怕记录。怕记录的人,一定在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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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掌律堂,对照席直接开灯。
值守者与年轻随从被押到问证席前,先抽照再问证。抽照不是为羞辱,是为防“替换”。值守者抽到“印”,按印携粉,指腹焦粉与金属粉明显;年轻随从抽到“步”,步声杂乱,鞋底边缘也有锐砂尖峰。
问证开始,江砚没有绕弯子。
“衡书季钧在哪里?”他直接问。
值守者喘着气: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传话后就走回内库深处,说要去‘补牌’。”
“补牌?”沈执冷笑,“牌空缺一日内补齐是总衡署名期限。补牌不是错,错在你们要先砍记录再补牌。砍记录就是为补牌遮痕。遮痕就是后置。”
江砚盯着值守者:“季钧传的口头令,说总衡要保脸面。你有没有问过:总衡为何不署名?总衡若真要你断记录,他只需署名授权断供力,为什么要口头?”
值守者沉默,嘴唇发白。
江砚继续:“你没问,因为你知道一旦写出来,就会留下编号。你们最怕的不是我们掌律堂,是编号。因为编号会拆出人。”
护印长老在旁冷声:“把供力箱刮器与你手套焦边封存样拿来,对照季钧常用笔刀与蜡刀的金属成分。司书常用铜器,铜器有独特氧化层。对照出来,就能知道供力箱里用的刮器是否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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