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紧,“谁的指定位置?”
江砚抬眼,看向证纸上那串被拉亮的编号压痕。
“承压位。”
空气像骤然沉了一截。
首衡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刚才说“承压手的编号位”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组位次。差异风暴不是由谁随手接住,而是按位次轮压。谁在那一位上,谁就得替整条暗渠吃掉第一轮回潮。而这轮回潮不是乱咬,它会沿着位次的顺序,精准找出最脆的那一环,把它先挤裂,再借裂口往外扩。
“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银青斑,是第一轮还是第二轮?”他问。
“第一轮的残潮。”江砚道,“真正的回潮还没到。现在它只是开始回写,等底稿纹被补进更多字,承压位会先出现形变。”
“什么形变?”
“最先是边界弯。”江砚道,“原本笔直的流程线,会在某个节点出现微弱弧度;原本只允许单向通行的环节,会开始出现‘看似合理’的回绕。再往后,编号会自己长出次序偏移,证纸会开始自动对齐到更高一级的空位。到那时,看起来像是流程优化,实际上是风暴在替自己找出口。”
屋里几人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。
因为这种变化太像宗门里最熟悉的事情了。每一次规矩被改得“更顺手”,都意味着有人的责任被往后挪了一寸;每一次流程被说成“更合理”,都意味着有人提前替某个空位背了锅。若把这一套放进差异风暴里,那就不是普通的污染,而是一场会自己修路的灾厄。
门外那道声音又响起了。
“影谱逆向污染已确认,请立即回收显影层。”
语气仍旧稳,可稳里已经有了藏不住的急。
江砚听完,只淡淡道:“现在才说回收,晚了。”
他抬手将旧审计刻片往盘背阴槽又压了一分。审计火随即从边缘卷入,那道原本还算平滑的灰蓝线骤然一紧,像一张被人从外侧拽住的网。紧接着,盘面中央那层白影猛地一颤,竟在最浅的部分显出一条细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折痕。
“看见没有?”江砚低声道,“形变开始了。”
首衡几乎立刻扑到盘边,死死盯住那条折痕。只见折痕并不散,而是沿着某个极有规律的弧度慢慢延展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纸上轻轻折纸,折一下,便把整张结构往指定方向推半寸。
“它在往承压位靠。”阮照喃喃。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这就是可预测形变。不是随机变,是朝着已知承压点偏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