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。”
沈老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声音来:“假的?可……可那上头有你的手印啊……”
“手印可以伪造,借据可以栽赃。”沈渡握紧父亲的手,掌心贴在那些老茧上,“您儿子在海上跟风浪打了十年交道,从来只有欠人一条命的,没有欠人一两银的。您怎么就信了呢?”
沈老根的嘴唇哆嗦着,眼眶又红了:“他说要去找何爷……我怕……怕坏了你的事……你在外头拿命拼前程,爹在家里帮不上忙就罢了,哪能再拖你后腿……”
沈渡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波澜已经被压到了最深处。他没有再说一句责怪的话,只是把父亲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,低低说了句:“爹,是儿子不孝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往桌上一倒。
哗啦一声,十几枚金叶子、五六块碎银子,还有一串明晃晃的铜钱,铺了小半张桌面。夕阳从窗棂里斜照进来,金银铜三色交映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娄四的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从门槛上弹起来,眼珠子差点掉进那堆金银里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,才勉强把到嘴边的惊呼咽回去。
沈老根也看呆了,颤巍巍地伸手去摸,又缩回来,像是怕烫着: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?”
“儿子挣的。”沈渡把金银重新拢回荷包,塞进父亲手里,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,“干干净净挣的,往后还会更多。爹,您拿着,想吃什么就买,想穿什么就置办,不必替儿子省。再有谁来要账,您就让他来找我沈渡。”
他又从怀里把那包桂花糕和烧鸭掏出来,油纸摊开,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小屋。他撕下一只鸭腿递到父亲手里,又把桂花糕掰成小块放在碟子里,推到父亲面前。沈老根捧着那只油亮亮的鸭腿,半天没动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油纸上。
沈渡蹲下身,平视着父亲的眼睛,放缓了语气:“爹,葛麻子那边,儿子会去查清楚。这十四两银子怎么从您手里出去的,我就让它怎么回到您手里。至于那张借据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我要让他亲手把它吞下去。”
娄四在旁边听得脊背发凉,干咳两声,讪讪笑道:“沈老弟果然是个有本事的,我就说嘛,虎父无犬子。那什么,天色不早了,我就不耽误你们爷俩叙旧了……”
他边说边往门口退,屁股刚挨到门槛外,沈渡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娄四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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