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苏晚晴的眼圈更红了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伸手在沈渡胸口捶了一拳,力气不大不小,捶得沈渡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四个月零七天。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说最迟三个月就回来。”
沈渡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,那只手被渔网磨得粗糙,指腹上全是细小的裂口,泡过海水后泛着白。他心里一酸,把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,隔着衣料让她感受胸腔里那咚咚的跳动声。
“是我不好。遇上了事,陆把头——”
话没说完,屋子里头传来一个粗沉的嗓音,像钝刀刮过礁石:“苏家妹子,门口是谁?”
沈渡顺着声音望进去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,一张被虫蛀出无数小洞的老木桌旁,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他身量魁梧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穿一件南岬人常穿的对襟短褂,袖口挽到肘弯,露出一双被日头晒成古铜色的粗壮胳膊。他的五官生得不差,浓眉大眼,鼻梁挺直,但此刻那张脸上的神情却像是被人灌了一碗苦药——眉头拧成一团,嘴角向下撇着,一双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委屈的暗流。
沈渡认得他。
萧铎,苏晚晴的表兄,也是南岬头数一数二的渔把式。一条二十丈的围网在他手里使得比绣花针还灵巧,每年秋汛时,他打的鲳鱼和黄鱼能装满整整两条舢板。这人跟苏晚晴从小一块儿长大,两家住隔壁,中间只隔了一道齐腰高的石墙,小时候翻过来翻过去比走正门还勤快。
沈渡从前出海时,萧铎没少帮他照应苏晚晴,送鱼送米从不含糊。沈渡记着这份情,每回上岸都要拉他喝两碗酒。可近一年来,萧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,像今天这样——沈渡进门都站了这许久,他愣是一个招呼没打,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,仿佛那上头刻着什么了不得的天书。
沈渡心里明镜似的,却还是先松了苏晚晴的手,朝桌边走过去,抱拳道:“萧家兄长,多日不见。”
萧铎没接茬,端起桌上的粗陶碗灌了一大口凉水,喉结上下滚了两滚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回了。”
苏晚晴看不过去,走到桌边,把手里的石楠花枝往桌上一搁,语气里带着三分嗔怪:“表哥,沈渡哥跟你说话呢。”
萧铎把陶碗往桌上一顿,终于抬起头来。他的目光从苏晚晴脸上扫到沈渡脸上,又从沈渡脸上扫回去,最后落在两人之间那束被揉得有些凌乱的石楠花上,嘴角的肌肉抽了抽。
“我耳朵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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