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。”他说,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,“沈渡,你来得正好,有些话当着晚晴的面说清楚也好。”
沈渡没坐,站在桌边,神色平静得像无风的海面:“兄长请讲。”
萧铎霍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他比沈渡矮了小半个头,却宽出一圈,两人面对面站着,像一头牛犊对上了一匹骏马。
“我问你,你拿什么娶晚晴?”萧铎开门见山,一点弯都不拐,“你在明州城里有宅子吗?你名下有几亩地?你家那条旧井巷里的屋子,漏风漏雨的,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,你让晚晴嫁过去跟着你爹喝西北风?”
“表哥!”苏晚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,脸涨得通红,“你说这些做什么!”
“我说错了?”萧铎转头看她,眼珠子都红了,“他沈渡是个水手,一年到头在海上漂,哪回出海不是把命拴在桅杆上?这回陆把头没了,他运气好回来了,下回呢?下下回呢?晚晴,我是你表哥,我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!”
他又转过来对着沈渡,胸膛剧烈起伏着:“沈渡,我萧铎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。我对晚晴的心思,你早就知道。她爹娘走得早,这些年是我跟我娘照应着她,我没指望她因为这个就嫁我。但你要娶她,你得拿出本事来!你说,你拿什么让她过好日子?”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海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石楠花瓣微微颤动。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是什么巨兽在深水里缓慢而沉重地呼吸。
苏晚晴刚要开口,沈渡伸手拦住了她。
他看着萧铎,目光平和,语气不急不缓:“兄长问得好。宅子,我现在没有;田地,我一亩也没有;旧井巷的屋子确实破,我爹这几个月吃的苦,是我这做儿子的不是。”
萧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刚要说话,沈渡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但我今天来,不是来画大饼的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,搁在桌上。铜牌巴掌大小,正面铸着一艘三桅海船的图样,背面刻着两行小字——那是何家商号船主专用的信物,整个明州港不超过五枚。
萧铎的目光落在那枚铜牌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何爷已经应了,扶摇号下一任船主就是我。”沈渡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分明,“年薪一百两足银,外加每趟航程的红利分成。宅子、田地,都会有。晚晴嫁过来,不会受半点委屈。”
萧铎的喉结又滚了一下,目光在那枚铜牌和沈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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