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那太过残酷的真相。我只能靠着仅剩的一丝侥幸支撑自己,熬过一日又一日的煎熬。
直到那个闷热窒息的午后,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自我欺骗,被彻底撕碎、荡然无存。
那是岭南盛夏最沉闷的午后,烈日高悬、暴晒大地,天地间没有一丝风,空气闷热黏稠、纹丝不动,闷得人胸口发堵、呼吸不畅。屋外的荒草被晒得蔫蔫垂落,泥土被晒得干裂起皮,屋内更是密不透风、燥热难耐,混杂的污浊气息愈发浓重,压得人浑身难受、心神不宁。
整座收容所死寂沉沉,所有人都习惯性蜷缩在墙角,闭目静默、隐忍度日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、偶尔的咳嗽声、蚊虫的嗡鸣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一阵突兀、刺耳、沉重的铁门吱呀声,骤然撕裂了沉闷的空气,穿透了整座收容所。
“吱呀——哐当!”
厚重斑驳的铁皮大铁门,常年锈蚀、轴芯生锈、开关沉重无比,平日里开关都需要两个人合力推拉,此刻被人从外面猛地用力推开,刺耳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穿透力极强,瞬间击碎了所有沉寂。
屋内所有蜷缩麻木的人,几乎同时脊背一僵、身体一紧,下意识停下所有动作,齐齐抬眼望向门口,眼底纷纷浮出惶恐与好奇。在这座牢笼里,任何一点异常动静,都意味着未知的变数,意味着可能降临的灾祸,没人敢轻视、没人敢松懈。
两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。
一高一矮、一胖一瘦,身形挺拔、步伐沉稳,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,与平日里到访的好心人、志愿者、督查人员截然不同。两人都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外套,衣料是廉价粗糙的化纤材质,版型宽大松垮,完全撑不起身形。袖口常年摩擦、频繁活动,磨得发亮起球,一圈白色的毛边格外刺眼;领口沾满细密的灰尘、汗渍与油污,黑乎乎的一层,看着许久未曾清洗、许久未曾打理。
两人的样貌普通大众,属于丢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长相,没有明显特征,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阴翳与戾气。高个男人面无表情、眼神冰冷,下颌紧绷、嘴唇紧抿,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;矮个男人眼神活络、目光闪烁,不停扫视周遭,眼底藏着精明的算计与世故的圆滑。
两人肩头共同拎着一只洗得褪色发白的军绿色旧帆布包,包边角常年磨损、开裂脱线,线头外露、破旧不堪,包身鼓鼓囊囊、沉甸甸的,不知装着现金还是单据,看着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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