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,身姿慵懒松弛,眼神淡漠疏离,全程极少说话,只偶尔微微点头、轻轻摇头,气场强大、掌控全局;矮个男人则更为主动,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现金,纸币层层叠叠、皱巴巴的,新旧混杂、面额不一,却格外扎眼、格外醒目。
他的指尖不厌其烦、反复摩挲着钞票的边缘,动作娴熟、贪婪、熟练,眼底藏不住算计的精光、牟利的兴奋。偶尔,两人会同时抬起眼皮,目光像冰冷无情、精准锐利的探照灯,快速扫过铁栏里的每一个人,从年迈的老人到稚嫩的孩童,从瘦弱的少年到憔悴的妇人,细细打量、逐一筛选、精准排查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脸型、扫过身高、扫过手脚、扫过身形、扫过精神状态,细致入微、挑剔至极,不带半分人情味、不带半分温度。
那根本不是看人该有的眼神。
是集市商贩挑选牲口、收购货物的眼神。
他们不看我们的情绪、不看我们的苦难、不看我们的过往、不看我们的死活,只评判我们的利用价值。看年纪是否年轻力壮、适合重体力劳作;看手脚是否完整灵活、干活是否利索;看身形是否瘦弱怯懦、是否听话好控制;看精神是否麻木呆滞、是否容易管控压榨。在他们眼里,我们没有名字、没有身世、没有尊严、没有人格,只有合格与不合格、有用与无用、值钱与不值钱的区别。
冰冷的审视落在身上,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,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背快速爬升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我的心脏骤然一紧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、死死收紧,骤然的窒息感、闷痛感席卷全身。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紊乱、浅短慌乱,胸腔发闷、喉咙发紧、头皮发麻,极致的恐慌死死攫住我的心神,让我浑身僵硬、动弹不得。
我下意识身子猛地一缩,死死贴向冰冷潮湿的墙角,后背紧紧抵住粗糙的墙面,指尖用力抠住斑驳脱落的墙皮。干燥松散的石灰墙皮簌簌往下掉落,混着地面积年的黑色灰尘,沾满我的指尖、指甲缝,染得指腹乌黑粗糙、肮脏不堪。
我不敢抬头、不敢对视、不敢动弹,只敢低垂着眼帘,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周遭的所有人,心底的慌乱、不安、恐惧愈发浓烈、层层叠加。
在收容所的三个月里,我见过无数到访者,见过无数不同的面孔、无数不同的善意与同情。
有城里心软善良的普通人,提着温热的馒头、干净的旧衣物、糖果零食过来探望,蹲在铁栏前轻声和我们说话、耐心安抚胆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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