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起,上头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小字。
那是沈眉庄一笔一画写给她的指法要诀。
余莺儿已经照着谱子练了好一阵子了,但是怎么弹都不顺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,气鼓鼓的嘟囔:“难道我的手只能拿来敲键盘,不能用来弹琴吗?”
花穗在旁给她续茶,没听清说的什么,但一看就知道余莺儿意兴恹恹。
花穗笑着宽慰:“小主莫急,惠贵人不是说了么,古琴最磨性子,谁初学都有弹得磕绊的时候。”
“这曲子本就不是一日能练成的,您已经学得极快了,稍稍歇一歇,再接着弹,定然越发稳妥好听。”
余莺儿点点头,叹了口气,重新把手放回琴弦上。
余莺儿自从位份升上去,在宫里也算有头有脸、能说上几句话了,原先她逼着自己日夜苦读书的那股劲儿,不知不觉就松下来了。
皇上先前赏的《全唐诗》注解,早就被她扔在书架最里头,平日里压根懒得碰,只有闲得发慌实在没事干了,才随手翻个两三页打发时间。
再加上,她前世好歹上过大学,虽说不是什么高材生,但基础的诗词、文章总归是学过的,脑子里还剩些零零碎碎的印象。
所以皇上偶尔引经据典,她也能勉强搭上两句。
只是刚开始时不敢露半点底子,故意装傻藏拙,硬啃了几本书装样子,过了好一阵子,才敢慢慢透出一点学识来。
现在她已经把心思都放在了学琴上。
诗词看着头疼又费脑子,弹琴好歹能弹出个调子,手指头拨一拨,也不至于闲着枯燥难熬。
正练到第三遍开头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跟着便听见小太监在外间通传的声音。
苏培盛亲自来了,笑吟吟地行了个礼,说皇上今夜要驾临钟粹宫。
余莺儿是真没想到,皇上居然会来,毕竟这一个多月皇上只召见安陵容。
延禧宫那边夜夜灯火通明,恩宠盛极一时,旁人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虽然不至于拈酸吃醋,却也没想到这风向转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来不及多想,她赶紧起身,吩咐花穗打水洗漱,重新梳妆。
一切收拾妥当,外头便传来“皇上驾到”的通传声。
余莺儿快步走到宫门口,行礼:“嫔妾恭迎皇上。”
皇上说:“起来吧。”
便负手走进了殿内。
一进门,皇帝的视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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