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彻底看清了皇上的心思,余莺儿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一缕魂。
说不上哪里不对,可就是浑身都不对劲。
她本来也只是只有一点点动心,但很快就清醒了,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样。
可身子却不听使唤了。
脾气变得暴躁易怒,动不动就想发火。
有天看到御膳房送了冷掉的点心,她竟然当场把点心扫下桌,把满屋子的人吓得跪了一地。
事后她自己都觉得荒唐,又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,不至于这么生气。
可那一瞬间的火气就是压不住,噌地窜上来,烧得她胸口发闷。
比暴躁更磨人的,是那股如影随形的倦意。
她总是犯困,而且困意来得毫无道理。
一大早刚用过早膳,靠在窗边看两页诗集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有时候陪胧月玩,玩着玩着就歪在软榻上睡着了,醒来时身上盖着薄毯,敬妃坐在一旁替她掖被角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灵妹妹,你最近是怎么了?”敬妃不止一次问过。
余莺儿总是笑着摇头:“大约是因为屋子太暖和了,容易让人想睡觉吧。”
她以为自己是因为还舍弃不下对皇上的感情,也没有在意。
紧接着,她接到了皇上的通知。皇上要往凌云峰一带游幸散心,命敬妃、余莺儿随驾同往,胧月也一并带去。
凌云峰大雪漫天纷飞,山间寒风簌簌扑面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风雪裹挟着凛冽寒气,四下清冷苍茫。
路过清凉台附近时,皇上忽然停住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,对随行的苏培盛道:“老十七的别院是不是就在这附近?听说他病了?”
苏培盛躬身道:“回皇上,果郡王确实在清凉台养病,已有数日了。”
“那就去看看。”皇上说着便调转了方向。
一行人到了果郡王的别院,门楣清雅,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旺。
太监通传之后,正要挣扎着下床行礼,皇上已经大步迈进了内室。
“自打老十七不在宫里,连个和朕谈诗论画的人都没有了。”皇上一进门便朗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。
果郡王半靠在床榻上,面色确实有些苍白,但还是强撑着要下床行礼。
皇上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,语气难得地温和:“你病着,就不要拘礼了。”
敬妃和余莺儿跟在后面进了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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